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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duì)于他的擔(dān)心，梁宜貞沒有絲毫懷疑。

但梁南淮擔(dān)心的不是她，而是鄭氏。梁宜貞若不好，鄭氏只會(huì)更不好。

她直言慣了，遂道：

“二哥是想問二嬸母的消息吧。正好凌波哥也在，你隨我進(jìn)來吧?！?

“貞妹妹！”他又喚住，解釋道，“其實(shí)，我也擔(dān)心妹妹的。”

梁宜貞嗯了聲，轉(zhuǎn)身進(jìn)院子。

真與假都不要緊。要緊的是，他是撬開鄭氏那張嘴的鑰匙。

聞著梁南淮的腳步聲，鄢凌波怔了一瞬，旋即會(huì)意。

鑰匙來了。

梁南淮低著頭，不敢看他。凌波哥平日雖溫和好性，可一旦涉及二姐，他便不同了。

何況，此番這樣大的事。

“是你啊。”鄢凌波道，呷一口茶。

清茶煙香掠過俊美的唇角，見之忘俗。難怪川寧的小姐們都爭(zhēng)先恐后地追趕。愛美之心，也無可厚非。

“凌波哥?！绷耗匣瓷ひ艟o繃，直到梁宜貞請(qǐng)，他才敢坐下。

鄢凌波默了半刻：

“你何時(shí)變得這般拘束？門外逗留許久也不進(jìn)來。從前，不是與宜貞頂要好么？”

梁南淮抿一下唇：

“出了這樣的事，南淮自覺對(duì)不住貞妹妹，心中有愧。”

他挑眼看了看鄢凌波與梁宜貞，又道：

“也…不敢奢求妹妹原諒。母親都是為了南淮，定是迷了心竅才敢覬覦世孫之位，害公主，害…貞妹妹?！?

在旁人看來，鄭氏的動(dòng)機(jī)的確是世孫之位。

畢竟受人指使之事晉陽侯府只想暗中調(diào)查，圖個(gè)知己知彼。梁南淮自然也被蒙在鼓里。

“凌波哥，”梁南淮又道，“你要信我。天地可鑒，南淮是決無覬覦之心的。大哥他……”

“這不要緊?！臂沉璨ù驍啵笆钦l的就是誰的，想也沒用?！?

梁南淮語塞，霎時(shí)閉嘴。

鄢凌波接著道：

“你母親糊涂，但你是個(gè)聰明的。老夫人說了，這件事你也委屈，要尤其待你好。你也別多憂思了?！?

“那母親呢？”梁南淮脫口而出，又猛頓住。

梁宜貞轉(zhuǎn)頭看他，心下唏噓。

血濃于水本是人之常情，即使待旁人再虛偽圓滑，事關(guān)母親大抵也見得一片赤誠(chéng)。

而這樣的常情，梁宜貞再也感受不到了。

梁南淮看看二人，見他們不語，一時(shí)心頭自跳，終是忍不住開口：

“我知道，我如今不該問，也不該求情。可貞妹妹，那是養(yǎng)育我十幾年的母親，我不能什么也不做。好在你眼下已大好了，能否替母親求個(gè)情？你若開口，祖母必會(huì)聽的?！?

所謂“求情”，便是找人頂罪了。

公侯王府家本就是常出人命的地方，只要打點(diǎn)好一切，保條人命總是不難。

難的是，此番二位死者皆不是尋常人。

梁宜貞沉吟，酸楚忽往腦上涌：

“二哥說這話，還有良心嗎？”

那懿德公主之死又算什么？還有蔣盈，那樣年輕的生命！

鄢凌波蹙眉，按了按梁宜貞的手。

眼下不是與梁南淮講道德的時(shí)候。

鄢凌波方道：

“你是晉陽侯府的血脈，老夫人自然是顧要及著你的臉面。有個(gè)殺人的母親總歸不是好事?！?

“南淮，”鄢凌波頓了頓，“宜貞是否原諒，那是后話。在老夫人做決定之前，二夫人要懂得自救?！?

梁南淮瞳孔微顫。

凌波哥的意思是…有希望！

梁南淮急切：

“何為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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