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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發現自己站在小區的一幢單元樓下,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搖搖晃晃地走進了單元門。
旁邊的人紛紛繞開他,捂住鼻子,仿佛男人是一個病原體。
坐在樓門口閑聊的大爺大媽們等到男人走進去后,開始就男人的話題聊了起來。
“造孽呦,他喝完酒肯定又要去打孩子了,這孩子也是可憐,那么小父母就因為出禍去世了,唯一的親戚就剩下了這個賭鬼舅舅。”
“我前幾天還看到幾個兇神惡煞的人在他家門口轉悠。”
“小孩子沒什么錢,每天靠撿破爛兒糊口,饑一頓飽一頓的,餓得面黃肌瘦。”
沈初跟著男人上了樓,男人拿著鑰匙的手顫顫巍巍的,一連試了好幾次才對準了鎖眼。
他一進門就倒在了沙發上,房門大開。
沈初一眼就看到了縮在墻角的賀東,賀東看樣子差不多八九歲,他盡量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男人過去揍他。
然而事與愿違,男人喊了一聲:“小兔崽子,你在哪兒?給我倒杯水!”
賀東倒了杯水遞到男人的手中,男人咕嚕咕嚕的一口咽下杯子里的水,接著,把杯子朝著賀東的頭上丟去。
男人變臉變得太快,沈初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賀東的頭破了個口子,他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充滿了仇恨。
男人“吥”了一口:“小兔崽子,你很不服氣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想什么時候揍你就什么時候揍你,老子想怎么揍你就怎么揍你跟。”
男人笑得猙獰,他從沙發上拿起一根皮帶,勒住賀東的脖子。
沈初想要阻止男人,她的手卻從男人的身體穿過。
沈初急得跺腳,賀東的手在地上摸索,他拿起了地上的酒瓶,用盡自己的全部力氣朝男人的頭上砸了過去。
似乎是覺得砸一下不保險,賀東又接著砸了兩下。
男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賀東大口大口地喘氣,他抬起頭,像是在撒嬌一般:“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現在才來。”
沈初的身體又變得若隱若現起來。
賀東神情低落,喃喃道:“又要走了嗎?不知道下一次會什么時候再見?”
沈初出現在了一棟別墅里,別墅的客廳里坐著一男一女。
男人壓低聲音道:“他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你說他會不會變成外面的那種怪物?”
女人聲音嬌嗲:“誰知道呢?怪嚇人的。”
男人道:“我還是去找根繩子把他綁起來吧。”
女人稱贊道:“還是你想的周全,記得綁得緊一點。”
男人摟著女人的腰:“一直待在這里也不是辦法,南城最近建立了一個小基地,我們到那兒去吧。”
女人遲疑道:“那賀東怎么辦?”
男人嘆了口氣道:“我們給他留個紙條,告訴他我們去南城基地了。他這個樣子,我們實在是不方便帶著他。”
說著,兩人就開始收拾東西,他倆就像蝗蟲過境一般,把別墅里的食物搜刮得一干二凈。
最后還假惺惺地留下一句:“哎,他真是命不好,我估摸著他也不行了,這些吃的留在這里也是浪費。”
沈初坐在床邊,看著賀東燒的通紅的臉,心里一陣難過,她嘗試著把治愈異能輸到的河東的身體里,很快,賀東的體溫就降了下來。
這么長時間下來,沈初也發現了,在賀東的精神世界里,只有賀東能看到沈初,也只有賀東能接觸到沈初。
賀東的手無意識地抓住沈初的衣角,聲音微弱:“別走。”
沈初握住賀東的手,哄道:“我不走。”
賀東睜開眼,道:“沈初。”
沈初驚喜道:“你終于想起來了嗎?”
接著,沈初就被彈出了賀東的精神世界。
沈初一低頭,發現天花板的裂縫已經擴散到了吊燈那里,再遲上一會兒,吊燈就要掉下來了。
沈初捂住胸口,心想,幸好有驚無險。
沈初翻身下床,走到賀東的房門前,輕輕地敲了敲。
門被用力打開,賀東緊緊地抱住沈初。
沈初沒反抗,隨他去了。
過了十分鐘,賀東還沒有松手的跡象,沈初用手指戳了戳賀東的胳膊,無奈道:“喂,做人要懂得適可而止。”
賀東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他蹭了蹭沈初的臉,道:“唔,讓我再抱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