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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人驚訝地看著他:“車里坐著的是城主的女兒,城主的女兒有鮮花一樣嬌美的面容,有一雙剔透似水晶的眼眸,她出生的時候,一夜之間,百花齊放,枯木逢春。”
說話的人語氣里充滿了驕傲:“你是外鄉人吧,多呆上一段時間,你會愛上這里的。”
這無疑是一座繁榮富饒的城池,即使是夜晚,也是燈火輝煌,游人如潮。
他又看到了城主的女兒,她的身后跟著一群侍衛,她幾乎把吃食的攤子逛了個遍,他身后的侍衛們身上掛著大包小包。
他和城主的女兒擦肩而過,等到他回頭,城主女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他有些悵然若失。
突然,他身邊的場景又變了,他的身上穿著鎧甲,他的身后是氣勢如虹的軍隊,他正在戰場上沖鋒陷陣,激昂的號角響徹云霄,敵人的鮮血濺到他的身上,臉上,他愈發興奮起來。
攻城木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城門,城門開了,他耳邊充斥著手下將士們歡呼的聲音。
他帶領著人馬沖進了城主府,城主府飛檐拱壁,到處都是奇珍異寶。
下人們四散奔逃,珍貴的瓷器擺件被打翻在地,尖叫聲與哭聲此起彼伏,原本森嚴的城主里此時亂作一團。
可他對那些奇珍異寶,卻沒有絲毫興趣,他繼續往深處走,直到他看到了城主的女兒。
她用仇恨的目光看著晏澤,眼里仿佛燃燒著熊熊的火光。
莫名其妙的,他心里有些難過,他似乎發自內心地認為她不應該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警惕地看著晏澤,就像是看到了天敵一樣,晏澤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后退兩步。
晏澤擦掉自己臉上的血,又將手中的刀放在地上。
她眼里的畏懼少了許多。
他終于靠近了她,然而,她猛地掏出袖中藏著的簪子,毫不猶豫地朝著晏澤的喉嚨刺去。
千鈞一發之際,晏澤握住了她的手臂。
他突然憤怒起來,相比他而言,她的力氣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她竟然想殺了自己,晏澤迫使她丟掉手中的簪子。
晏澤控制不住自己,他的怒火如同洶涌的海潮,叫囂著毀滅一切。
他伸出手,掐住了她纖細柔嫩的脖子。
她用力想要掰開他的手,但依舊無濟于事。
她的掙扎越來越微弱,她的手無力地垂下晏澤突然感到一陣恐慌,這恐慌甚至蓋過了他的怒火,他松開了手。
葉初用力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好長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她揉了揉脖子,輕“嘶”了一聲:“差點兒真被你掐死。”
看到晏澤還呆呆地站在那里,葉初伸出巴掌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回過神了沒?”
晏澤看了眼葉初,又看了看自己,茫然道:“你是真的嗎?”
葉初湊上前:“純24K的,特別真。”
周圍的景象瞬間破碎,“當啷”一聲,好像有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
晏澤彎下腰,把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仔細觀察。
那是一枚造型古樸的鏡子,鏡子不過巴掌大,鏡柄上刻著玄妙的紋路,鏡子的背面是用繁體寫成的“天機”二字。
他拿著這枚鏡子,有一種和它神魂相牽的感覺,似乎它原本就屬于自己。
他心神一動,就帶著葉初轉移到了三房庶子的面前。
三房的庶子看到葉初和晏澤兩人,挑了挑眉:“你們回來的要比我想象的要早上許多。”
他又朝后看了一眼,沒有看到玄天門門主,似乎有些失望。
晏澤道:“我已經知道你為什么困在這里了。把你困住的不是別人,正是你自己。”
三房的庶子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做夢都想離開這里,這里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
晏澤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同情:“有時候人的想法非常矛盾,這里殘留著你妹妹存在過的僅有的痕跡,所以你日復一日的重復著宅子里發生的一切,可你又無法面對你妹妹真正死去的原因,就選擇了不去想,時間一久,似乎也就真的忘了。”
三房的庶子捂著腦袋,發出了痛苦的吼聲。
他想起來了。
他的妹妹成為厲鬼,報仇后便再無怨念,婉兒告訴他,原本他在路上遭遇劫匪的時候就應該死去了,婉兒無意之中得到了這面鏡子,發現這面鏡子竟然有著回到過去的能力。
婉兒決定改變兄長早逝的命運,事實上,她也的確做到了。
只是,越是強大的能力就有著越為嚴厲的制約,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世間向來遵循著等價交換的原則,人沒有什么犧牲的話什么也得不到,為了得到什么東西,就需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婉兒改變了她兄長的命運,代價就是自己的慘死。
系統突然出聲:“這面鏡子名為前塵,還有一面鏡子名為后世,至于它們的作用,根據字面意思你應該能理解。”
要不是系統突然出聲,葉初幾乎都快忘了系統的存在。
系統接著解釋:“三房的庶子現在已經相當于這面鏡子的鏡靈了。”
三房的庶子躺在地上,雙眼無神,痛苦幾乎壓垮了他,他喃喃道:“婉兒,婉兒,我寧可死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