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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她打算去樓下食堂,門口碰見方任宇,他手里拿著一個盒飯。
“方特助。”他點頭,叫住正欲離開的她,并將手里的盒飯遞給她。
這是給她的?
得到方任宇的肯定之后,她忍不住感慨道:“方特助,你們總裁辦還包飯啊,這也太幸福了吧。”他的表情有點怪異,抿了抿唇,往里面那間辦公室看了一眼,然后就出去了。
她打開盒飯,濃濃的飯菜香撲面而來,聞到這個味道,她有些恍惚,她拆開一次性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她慢慢咀嚼品嘗,雖然味蕾已經失去記憶,但心底深處仍然為這個味道留有一個位置。
正午的陽光很好,窗戶邊放了一個小躺椅。她側著躺下,讓陽光曬著自己的背,這個方向,她可以看到薛瑾度辦公室的門。
沐浴在暖融融的陽光下,辛淮月突然覺得工作幸福了起來,獨立辦公室,空調自由,還包飯……在混亂的思維中睡去,她睡的很沉,但潛意識又察覺出有人在盯著她,因此腦中循環(huán)往復做著一些不太好的夢。
她猛然驚醒,面前那扇門開著。
薛瑾度出去了?
她下了躺椅,穿上鞋子,往打開門那扇門走去。
薛瑾度上身一件白色襯衫,下身一條黑色西裝褲。格紋領帶被扔在桌上,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可依稀瞥見里面堅硬緊繃的肌肉。他立在半開的窗戶邊抽煙,襯衫袖子被卷起,手臂隱隱浮現(xiàn)血管的紋路。——周身縈繞著不可言喻的禁欲氣質。這讓她莫名想到了初見他時的場景。他一個人隱在黑暗的角落,將自己整個人都藏起來。那樣一種與外界剝離的獨特氣質深深吸引了她。
他發(fā)現(xiàn)了在門邊的她。窗外的涼風拂進來,將他手里的煙霧吹到臉上。他臉上淡漠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他將一半的煙掐滅,丟到煙灰缸上,然后徑直朝她走來。
她的腳被釘住了般,被蠱惑到似的注視著薛瑾度。
他很快接近了她。
托住她的后腦,將門推上,強勢地將她壓在門前,傾身而來,她攥緊了拳,整個身體都在用力。等到他的臉迎到面上,她聞到他嘴中的煙味,她像是突然被這股煙味喚醒,手迅速推開他的胸膛,臉往一側轉去,躲開了他的吻。
“薛總。”
他松開了她,依舊專注地注視著她。
“薛總?”
他往后退,她連忙逃出他的掌控范圍,按上把手時,聽見他說:“你過來下,有個方案要你做。”
她回頭,懷疑地看他。
薛瑾度回到辦公桌前,恢復了以往面對她時的上級姿態(tài),恍若兩人之間的曖昧氛圍從未出現(xiàn)過。她遲疑著走過去。薛瑾度從桌子的左上角拿出兩份文件。
“跟潤合集團最近交涉的項目,你看一下資料,出個可執(zhí)行方案給我。”
“這……”辛淮月拿起這迭燙手的文件。
這不是她這個秘書該做的事吧?
“怎么?”他抬眸看她。
心咯噔一跳,她說:“好,什么時候給你?”
“下周五。”
“好的。”嘴上答應,心里開始犯愁。這東西她沒搞過啊,要不等會去樓下問問方特助?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好。”還是問方特助吧。
——
當辛淮月為方案愁的焦頭爛額時,樓下整個策劃部都陷入了恐慌之中。一開始錢應松還有點納悶,為什么周一例會獨獨落下了他。而緊接著薛總就下達指令,策劃部所有的項目都被勒令中斷。而更離奇的是,他無意中聽到別的部門聊起,人事部最近的工作量劇增,每天都在安排面試。
大部分的崗位都屬于他所在的部門。他這個主管卻一點都沒得到消息。
“難道真的是因為辛淮月?”
“都是錢應松,沒事搞什么集體孤立?現(xiàn)在好了,人家傍上薛總了,我們全都跟著完蛋。”
“我覺得沒這么復雜,要是想替辛淮月出氣,薛總可以直接把我們部門的人都裁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男同事嗤了一聲,說,“你知道我們這個月項目都停了意味著什么嗎?人事月底考核的時候,我們的績效他媽一分錢都拿不到。”
“臥槽,這他媽是在逼我們主動離職?”
“資本要搞我們這些社畜,還不是輕輕松松?”
沉默了好一會,其中一個人說。
“那你辭職嗎?總不能跟公司這樣耗著吧,我這個月還要交房租,工資再被砍掉一半,沒法活了。”
“辭唄,說實話,我也不想在錢應松這個傻逼下面干了。”
錢應松寒著臉走進去,圍在一起的幾個員工都當他不存在,他狠狠踹了一腳墻面,低罵了一句賤人。
而辛淮月得知策劃部被集體大換血已經是一周后了。一開始,她只是覺得公司多了很多生面孔。偶然在路上碰見別的同事,他們也總是用著謹慎和忌憚的目光看她,仿佛她是什么惹不起的大佬一樣。
“哎,真羨慕辛淮月,怎么就被薛總看上了呢?沖冠一怒為紅顏,真是太帥了。”
“騷唄,估計那方面挺厲害的。你是沒看到她跟在薛總旁邊,那個委屈樣兒,我都快吐了,她還真以為自己是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啊。”
“薛總可能就吃這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