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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間,她真的想過要不要把孩子生下來。那只是她一個人的孩子。可是寶寶要是長大了知道,爸爸不要他,一定會很難過的。
做完手術,她在床上躺了兩天。她恢復得很慢,站不直身體,還一直流血。但是她不可能請那么多天假,每天還要擠地鐵去上班。她又不敢告訴爸媽。第四天實在太疼了,她下班了后打車去醫院,暈倒在大門口,最后在醫院住了一整周才完全恢復。為此,她還丟掉了工作。
“你放手。”她攥緊拳頭用力抵住心口,這樣好像就會少痛一點,“薛瑾度,我求你,放手!”
他就真的放手了。悲傷又落寞地看著她。
他松手那一剎那,心底莫名其妙產生空落的感覺,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犯賤,為什么看見他這個樣子,又會去替他想理由想借口,他會不會有什么苦衷,他現在回來,是不是想挽回自己呢。
想完又覺得好笑,他已經拿出一百萬打發前女友了,還能有什么苦衷?頂多是男人自尊心作祟,將自己當成他的所有物,所以見不得她與別的男人在一起。
當然這一夜依舊沒有睡好。第二天醒來趕去地鐵站,整個人都是飄著的。
錢應松開始給她穿小鞋了。在部門早會上,他否決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并將她對接一個月項目的主導權給一位才來公司沒多久的男同事。而更過分的是,下午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與合作商的會議,部門沒有一個人通知她改地點了。她在空的會議室坐了兩個小時,回到工位上時,看見整個部門有說有笑地從電梯那邊回來。看見她,集體都沉默下來,卻又不約而同地忽視她。
辭職?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在薛瑾度來公司的昨天,她就有這個想法。
可她什么都沒做錯,憑什么辭職的人是她?這是她辛苦準備了叁個月面試,才得到的工作機會。
錢應松這樣的傻逼她都能忍叁年,區區一個傷過她感情的前任,她有什么好怕的?
再說了,百萬年薪,她再努力幾年,E城買房不是夢。
她努力地說服自己,可好像還是沒有勇氣去當薛瑾度的秘書。
“你說她都快叁十五了,倒不如回老家找個男人嫁了算了。一個女人,還老是想著往上爬,我都替她累。”
“我看你,是不是饞她位置了?”
“嘿嘿,我是饞啊,錢哥都答應我了,她一走,那個位置就是我的。”
“不過你說她,真是怪,明明條件也還可以,我看她來公司叁年了,連個男人的影子都沒有。”
“嘿嘿,你怎么看出她可以的。”
“還不是……”
兩個男人突然爆發出一陣默契的怪笑。辛淮月從隔壁的女廁所走出來,面無表情地走到他們兩旁邊洗手。狹小的空間陷入窒息般的安靜。
她洗完手,面色平靜地抽紙擦手。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
其中一個男人說:“完了,這下她要賴著不走了。這個老女人。”
辛淮月冷著臉,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從包里拿出那份合同,目不斜視走向電梯。
“臥槽,她要干什么?看上去好兇!”
有人特地跟過去看了眼電梯樓層,然后一臉震驚跑回來:“我靠,這個老女人跑到總裁辦告狀去了。”
“……”
“她有病吧……”
“而且病得不輕……”
辛淮月攥著手里的合同,出了電梯,就沒有勇氣走去他的辦公室了,內心的膽怯幾乎壓倒了她。要不辭職算了。這傻逼公司,不呆了。
她趴在窗臺邊的護欄上,看著地面上螻蟻似的人,想著,現在的薛瑾度看著自己,也是這樣的嗎。
薛瑾度從辦公室里出來,就看見這么一副場景。——她整個腦袋耷拉著,失落又無助地望著窗戶外邊,這種可憐勁兒,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他的心揪了起來。加快步伐走到她面前,看到她手心被攥的緊緊的合同。
問道:“你想好了?”
她聽見聲音,驚慌地往邊上縮了縮,她將合同藏到身后,抬頭看他。她的眼睛里有淚。對視了很久,她似乎下定了決心,說:“嗯,想好了。”她把捏皺的合同遞過去,垂下紅紅的眼睛。
“好,進來吧,我讓任宇幫你辦交接。”
總裁辦很大,占據一層樓的一半,這層樓的另外一邊是他們上次開會的會議室。總裁辦分里外兩間,里面這間非常大,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后背有一整面墻的書架,上面擺放著書和一些看上去很昂貴的裝飾品。正對辦公桌有一套黑皮沙發,她坐在上面。沙發很軟,茶幾上還擺放著果盤和茶點,是薛瑾度的助理幫她準備的。
薛瑾度讓她在里面等著,她坐了一會,好久沒等到人,她的精神也緊繃到了一個零界點,便無知無覺地在薛瑾度的沙發上睡著了。
外間是萬任宇的工位,薛瑾度把他叫到走廊外面。眼前又浮現她泫然欲泣的模樣,眸中有戾氣劃過,他壓沉了聲音道:“任宇,你去把8樓的監控調出來,我要立刻知道這幾天在她身上發生了什么,事無巨細。”
“是。”
“還有,外面的辦公室你收拾一下空出來,這個月,你先去樓下辦公。”
“好的,薛總。”首-發:po18x.vip(ωoо1⒏υip)<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