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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瑤搖頭,“也難怪,你這樣,他從來什么苦都不會說給你,反正你也從未將他放在心上。”
“……”
“你道他為什么那樣對鐘念安,那是因為他曾經出了車禍差點死掉,最后關頭是鐘念安的爸爸拼死救了他,微禹對任何人都是,不愿意欠別人一點恩情。”
“他出過車禍?”容憶驚訝的問,她從未聽他提起過。
“對啊,命都只剩半條,在醫院躺了幾個月。那會你在哪?恐怕正與別人玩的正歡快吧。你比他小了五歲,他處處讓著你,你看不出來,我這個當姐姐的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他媽走的早,爸爸又不要他,我從小看他長大,他小時候受了多少委屈,就是你容憶,恐怕次數也不少吧。”她勾唇諷刺。
確實小時候的吳微禹受盡了她的欺負,他沒有爸爸媽媽撐腰,于是所有人都嘲笑挖苦他。
“容家出事后,你以為憑你這么多年來得罪的人會好過到哪里去?你容憶飛揚跋扈,全榕城你得罪的人恐怕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吧,光是那一個落盡下石,恐怕都能讓你不死也脫層皮。是微禹,他排除萬難,放下狠話,誰要動你容憶便是與他作對,他話都說了,還有誰敢在這榕城為難你。你以為這些年只有你受苦嗎?我告訴你,他受的苦比你容憶多得多。”
“容桓那老狐貍,你以為他無辜嗎?”她還想要繼續說下去。
“我不準你這么說……”容憶捂著耳朵,痛苦的閉著眼,“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你是他姐姐,當然會為他說話了,他不過就是看容家有利可圖,你別說的那么清高。”
何思瑤搖頭,“你還真是無可救藥,你走吧。”
容憶精神恍惚的下了車,方才她那一番話簡直是顛覆了一貫她的世界觀,她一直以為吳微禹是討厭她所以處處為難她,可是?不可能的,她絕對不會相信的。
恍惚著開車離開,很快到了酒吧,中途有男人看她獨身一人,便存著獵艷的心過來搭訕對著她動手動腳,容憶雖然喝了不少,可意識卻很清醒,不一會,便將上前搭訕的男人的胳膊都差點卸了,脾氣這么火爆,后來也就沒人再敢上前來了。
包里的手機響了幾次,容憶理都沒理,老娘心情不好呢,誰都別搭理。
于是此刻急壞了吳微禹,方才表姐何思瑤打來電話,言語間言辭閃爍,不時躲避著什么,他一逼問,才知道她一時氣憤,便將那件事告訴了容憶。
“還沒接電話嗎?”徐偉昊關切地問,心底則忍不住抱怨容憶這個禍水。
吳微禹臉色晦暗,有些頹敗的點點頭。
徐偉昊氣不過,“那女人沒心沒肺的,你干嘛還這么關心她,她是死是活又怎么樣?”
吳微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徐偉昊乖乖的閉上嘴,無奈聳肩,“ok,我說錯話了。”剛才念安打來電話說請他們吃飯,看目前這情況,恐怕是別想吃飯了。
吳微禹起身抓起車鑰匙便要出去,徐偉昊連忙問道,“你要去哪里?”
吳微禹懶得搭理他,徑直摔門出去了。
吳微禹走后沒多久,鐘念安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徐偉昊突然覺得很對不起鐘念安,支支吾吾的不肯說,最后無奈才說道,“念安,微禹他找容憶去了。”
那邊慘笑一聲,徐偉昊不免心疼,憐香惜玉心切,一個勁的安慰她。
“偉昊哥,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從來沒愛過我,我知道,我都習慣了,從來容憶只要出一點事,他便恨不得立馬飛到她身邊,現在他終于如愿以償了,他終于將她納入懷中,我應該恭喜他不是嗎?”
這番話在徐偉昊聽來反而更像是故作瀟灑,心底的傷痛誰懂呀,徐偉昊忍不住說,“念安,你別哭呀,我過去找你吧。”
徐偉昊過去的時候,鐘念安在房間里已經醉得一塌糊涂,又哭又笑,其實鐘念安平日里都是很乖乖女的,從沒半點不懂事,此刻的她反而讓徐偉昊有些心疼。
鐘念安看到他來,一個勁的抱著他,“微禹哥哥,你來看我了。”
徐偉昊放下她的手,禁止她亂動,啞著嗓子哄,“念安乖,聽話,好好睡覺。”
鐘念安認真的看著他,偏著頭,嬌嗔微露,“偉昊哥哥。”
那個哥哥兩字在她嘴里繞了一個圈,仿佛化不開的巧克力般濃郁,徐偉昊心底一刺,微微的疼,半抱著她安慰。
已經是華燈初上,整個城市光華萬丈,吳微禹打著方向盤突然不知該向左還是往右,以往她愛去的幾家酒吧都去了,竟然都不見人,他突然不知所措。
不一會天空又微微飄起了蒙蒙細雨,沒多大功夫車窗上便布滿了雨絲,纏綿在一起。
吳微禹下了車,走了幾步頭發上已經布滿了密密的小雨滴,他穿著單薄的襯衣,淋了雨貼著身體,很不舒服。
身邊不時有急救車駛過,吳微禹沒來得及打傘,他聽到身邊有人路過說道:“那車撞成那模樣,恐怕是不死也殘廢吧?”
吳微禹心底一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失手抓住路人,那男人嚇了一跳,便聽他狠狠的問道:“在哪里?你說的是在哪里?”
他情緒失控,手勁過大,那人仿佛被卸了骨頭一般疼,皺著眉頭驚恐的回答,“那邊,永熙路那邊。”
“謝謝,謝謝。”他胡亂的說,接著向那邊跑了過去,并不是很遠,走幾分鐘便到了。
現場兩輛車撞在了一起,一輛白色寶馬被撞的半倒在了地上,擋風玻璃已經全部碎了,車頭此刻已經凹了進去。許多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不時有救護車趕到現場,交警也來了。
吳微禹此刻腦門突突的跳,這輛車有幾分熟悉,他的所有車車牌后兩位都是99,所以他一看便知,這是自己的那輛。
除了容憶沒有別人,早晨她還一臉無賴的找自己問鑰匙呢。
他心底一痛,既然不知所措,有些害怕,身體竟然也跟著微微顫抖。
“車里的人呢?”他拉著一位交警問道,聲音也微微顫抖。
那交警看了他眼,說道:“去醫院認領吧。”
吳微禹的世界轟的一下仿佛天崩地裂,怎么可能?容憶怎么可能會有事?
容憶微微靠在車身那邊,微微喘著氣,她喝多了請了代駕,結果走到這里時她覺得惡心想要吐,讓司機停了車。
就在那時候,對面的車沖了過來,仿佛脫韁的野馬一般橫沖直撞。
做完筆錄后,她拒絕了去醫院,她靠在車身那邊休息,在抬頭的瞬間,便見吳微禹在那邊面如死灰。
他的眼底帶著焦灼,閃過從未有過的慌張,臉色蒼白無血色。
飄渺的雨絲紛紛綿綿,容憶坐在路上,離得太遠,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眸子里那瞬間亮的奪目。
有一種近乎逼仄的情緒在腦海里不斷蔓延,吳微禹睜著眼,一瞬不瞬,死死的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