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海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狗兒問道:“那……那過了一時三刻呢?”
普秀已經跑到宋德尸體旁邊,從死尸身上翻出一堆瓶瓶罐罐,挨個查看聞嗅,終于找出一包藥物,交給林狗兒,說道:“你先將她傷口里的黑血吸凈,然后將這包藥涂在上面。這蝎毒入血發作,入口卻不礙事。”
林狗兒接過一包粉末,心想:“這老和尚怕臟,你知道該怎么辦,吸黑血這種事怎么不自己去干,偏讓我來。還說什么入口無礙,哼!黑不拉幾的,沒準喝下去就要拉肚子!”
少女背后的傷口不大,林狗兒用嘴去吸,鼻間聞到淡淡體香,觸感柔嫩滑膩,不禁心神搖蕩。片刻便將黑血吸盡,待流出的都是鮮血時,林狗兒將一包藥粉都潵在上面,只片刻,少女“嚶唔”一聲,醒了過來。
普秀說道:“好了,無礙了,可以包扎傷口了。”這時他已經坐在張火火身旁,以掌心對準張火火后背靈臺穴,幫他維護心脈。
惠知一直在照顧止塵,這個年輕和尚內功不到火候,不能為止塵運送內力療傷,只在他耳畔誦經。
張火火突然睜開眼,“哇”的吐出一口瘀血,臉色蒼白如紙,面容悲苦,問道:“他為什么打我?他為什么打我?”
普秀說道:“你問馮成馮前輩為什么打你嗎?”
張火火點點頭,道:“他是我爺爺,我是他孫兒,他為什么打我?我有什么做的不對嗎?”
普秀指著止塵說道:“我叫他止塵,他俗名叫作張寧古,他是你爹爹,你不愿意相認,這是錯。可馮前輩卻不是因為你的錯而打你的。”
“那是為什么?”張火火道,“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事?”
“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事,”普秀說道,“他打你,甚至想殺你,只是因為你是這個人的兒子,是因為馮成殺了你的母親,殺了你的祖父祖母,殺了你的哥哥、姐姐。他打你殺你,是因為他自己做錯了事,又不得不做下更多的錯事。苦海無邊,苦海無邊。”
“我不懂。”張火火道,“這十幾年來,他是我唯一的依靠。我曾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可當我的父親出現了,我的師父爺爺卻成了大惡人,還想要將我殺了!”
普秀說道:“阿彌陀佛,佛說眾生受苦,恩怨情仇、貪嗔癡恨,皆是苦難。小施主的問題深奧,老衲看不透、看不明、堪不破。”
止塵和尚突然坐起來,看到張火火,說道:“兒啊,我好想抱抱你,摸一摸你,可惜,我做不到了。”他雙肩骨頭碎裂,自然什么也做不到。
張火火看著止塵,良久,叫了一聲:“爹。”
止塵仰天長嘆,說道:“好孩子,好孩子!我這一生,只有兩個心愿,一個是找到你,如今蒼天眷顧,讓我得償所愿。第二個心愿,我這一輩子是辦不到了,希望孩兒你可以辦到。”
張火火看著止塵,忽然間他不想聽止塵的第二個心愿了,但止塵的話卻一字不落的送入耳朵:“馮成是咱們家的血仇,一定要殺了他!”
止塵一語言畢,仿佛全身的力量被迅速抽離,瞬間倒地而死。
張火火心亂如麻:“馮成是咱們家的血仇,一定要殺了他!他殺了你的母親,殺了你嗯祖父祖母、哥哥姐姐,他還想殺你!”這些話語在腦海中此起彼伏,然而對于馮成,張火火卻一點恨意也提不起來,為什么?他明明是我的仇人!可他也是養育我的人啊!怎能說殺便殺?
少女自己包扎好傷口,見了眼前這一幕,內心頗為觸動,將惠知和尚拉到一旁,問道:“這位師傅,你可知道鐵劍山莊之內的情形如何了?”
惠知說道:“鐵劍山莊的眾位和血手堂剛一交手,我們便出來了,不知道現在的情形怎樣。”
“哦,謝謝你了。”少女看了看山上的鐵劍山莊,不知該不該去。
林狗兒見了,說道:“你還要去鐵劍山莊嗎?”
少女一見他便來氣,道:“與你有什么關系?”
林狗兒道:“我不放心,要上去看看,如果不同路,那就再見了。”
少女此時還有些四肢乏力,便道:“同路便同路,本姑娘還能怕你不成?”
兩人與普秀告辭,直往鐵劍山莊而去,少女傷口作痛,又提不起力道,林狗兒提議自己背她上山,少女初時不愿,最后還是給林狗兒背了起來。
“哎呀!”少女突然叫了一聲,把林狗兒嚇了一跳。
“你瞎叫什么?”
少女說道:“那兩個僧人對我有恩,我竟然忘了問他們呢法號,真是不該。”
林狗兒道:“老的叫普秀,小的叫惠知,死的叫止塵。誒!我也對你有恩啊,你怎么不問我的……法號呢?”他本來想說“名諱”,可一下子卻想不起這兩個字來。
少女偷笑,說道:“你又不是和尚,怎么會有法號呢?你什么都不懂!算了,你也算是幫了本姑娘一次,我問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狗兒道:“我叫林狗兒,你呢?”
少女道:“林狗兒?這名字難聽死了,誰給你起的?”
林狗兒道:“你還沒說自己的名字呢?告訴我,我便說是誰取得。”
“我管誰給你取的?跟我有什么關系?”少女嘻嘻笑著說道,“本姑娘叫作柳青青,柳樹青青的柳青青。”
林狗兒道:“聽起來不錯,像畫似的,給你取名的人一定很好。唉,我就不好了,我的名字是一個大惡人給取的,他活著的時候天天折磨我,把我放到臭泥里面去煮,弄得我生不如死的。這個狗兒的名字,多半也是在侮辱我。他平時叫我,總是說一條小狗兒,不把我當做人來看。”
柳青青聽了,不免同情,又是奇怪,問道:“那惡人什么時候死的,你的一身本領又是跟誰學的?”
林狗兒道:“本領?我哪里有什么本領?那個折磨我的大惡人昨天才死,我也被他折磨到昨天。”
柳青青道:“你的內功,我問你的內功怎么練的,我打你的時候,反而被你的護體神功給震得脫臼,我……我師父也沒這能耐。”
林狗兒道:“什么護體神功,我什么也不知道。”
柳青青撅起嘴來,說道:“你不說就算了。”
林狗兒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如果會什么神功,怎么會給剛才那人打了兩巴掌?哼!一想起來我就恨。”
柳青青想到這里,心下對林狗兒好生感激,說道:“那你痛不痛?最后怎么打死那人的,是那個老和尚幫忙嗎?”
林狗兒道:“不覺得痛,我從小被打的多了,越來越不覺得痛。嘿!說起那個老和尚,他才沒幫什么忙呢,只是幫忙找出一包藥粉來,然后什么都讓我去做,你背后傷口里有黑血,那老和尚也上我去吸。唉!說不準一會兒就要拉肚子。”
柳青青聽到這里,已經滿臉羞紅,卻不覺得如何生氣,側過頭來,輕輕依在林狗兒的頸后,心里似乎甜甜的。
林狗兒半天聽不到柳青青講話,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問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嗎?是不是那老和尚把藥粉給搞錯了。”說著便將柳青青放下。
柳青青忙偏過頭去,不讓林狗兒看到自己羞紅的樣子,說道:“沒事,你別看。”
林狗兒道:“怎么了?”
柳青青大眼睛溜溜一轉,說道:“你,想不想學武功?”
林狗兒連連點頭,道:“自然是想學的。”
柳青青道:“那好,你拜我為師,我教你啊!”
林狗兒的興奮頓時煙消云散,道:“你連那人都打不過……”
柳青青拍了林狗兒腦袋一下,道:“你懂什么呀?為師的精妙武功多著呢,反正以后遇上敵人,不會讓你毫無還手之力。”
林狗兒看著柳青青,想了想她那幾招劍法,點點頭道:“好吧,你教我。”
柳青青大喜,道:“好極好極!以后你就是我的乖徒兒了。來來來,先磕三個響頭。”
林狗兒登時醒悟,道:“不學了不學了,你只想騙我給你磕頭,我不上當!”
柳青青只好說道:“不想磕頭也可以,本門門規不嚴,磕頭免了就免了。不過你可得叫我一聲師父!”
林狗兒撓撓頭,道:“可你是女的,不應該叫‘師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