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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要的,是天子的青睞賞識。
只有得到徽宗的親近任用,才能與高俅父子對抗,保全自己的妻子,達成把禁軍訓練成虎狼之師的任務。
看著依舊喋喋不休的李邦彥,和頻頻附和的其余文臣,沉默的童貫,面無表情的徽宗。
沈岳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些什么了。
“不過一首詞而已,何必小題大做。請問這天下的正統,究竟是大宋,還是北面的遼國啊?”
沈岳拋出了一個讓眾人摸不著頭腦,同時也只可能有一個正確答案的問題。
“這還用問,自然是我大宋了!”
李邦彥哪怕日后骨頭再軟,公開場合也不可能就這個問題,給出別的答案。
“那不就得了。”沈岳輕蔑一笑,“哪有身為天下正統,卻整日畏首畏尾,寫首詞都唯恐得罪一個番邦的。”
“你……”
李邦彥瞬間氣炸,幾乎噴出一口老血。
他用求援的目光看看另外幾個文臣,想讓他們伸出援手,卻發現他們也是面面相覷。
就……就這么結束了?節奏也太快了吧。
不光李邦彥,童貫梁師成一幫宦官都有些難以置信。
徽宗在這時露出笑顏:“林先生話說得有些直接,不過道理卻是極對。”
“來啊,賜林先生銀二百兩,封為從六品通直郎,伴朕左右,速速草擬詔書。”
徽宗眼睛都快樂得瞇成縫了。
從前朝臣辯論,哪個不是長篇大論,圣賢前言,爭三天三夜都算短的。
這個叫林沖的年輕人,卻只用一句話就了結了對手,這種作風讓他莫名一陣痛快。
沈岳謝過恩,看都沒看李邦彥一眼,由梁師成帶著領官服去了。
東京城內,太尉府,一間內室中。
“太尉,今天皇又新封賞了一個人。”
一個太監與高俅分賓主而坐,笑盈盈地說道。
“哦?敢問公公,姓甚名誰,所任何職?”
高俅無比客氣地問道。
對于宮里的人,哪怕是等級最低的太監,他向來都是態度很友好的。
“恐怕太尉有些熟悉,是個叫林沖的人,剛被任命為通直郎。”
太監說道。
“怎……怎么可能,我記得下面的人報來,說他在發配滄州的路,連同兩個公人一道被狼給吃了!”
高俅一臉訝然,簡直懷疑消息真假。
“這其中的緣由,咱家就不清楚了,還請太尉自行查問。”
太監說完話,也不管一臉震驚的高俅,扭著碎步徑自走了。
“爹……這……消息一定有假!林沖不是死了嗎?”
太監剛走,一直在后面偷聽的高衙內就急匆匆地沖出來。
“放屁!”高俅在自家人面前,向來口不擇言,“豬腦子,宮里給消息的人,從未曾誆過我!”
高衙內這下傻了:“那……那該怎么辦?要不……我設一場宴,請林沖過來吃酒,把這樁恩怨了了?”
“豬腦子!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你覬覦過人家老婆,人家怎么可能原諒你?”
高俅深深為自己養子的智力捉急,氣得從太師椅跳起來。
“那……那該如何是好?”
高衙內聽到這也慌了。
通直郎品階不高,也并無實權,但問題實質在于林沖得到了皇帝的寵幸,這對于他們父子而言委實是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