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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圣旨,又無尚方寶劍,你的此番作為就是欺君罔上,夷你三族都不算冤枉!”
沈岳一番連珠炮般的嚴詞正告,嚇得馬君雅面如土色,趕忙收回手。
過了好半天,他才定下驚魂,揮手招呼來一群家奴:“我不要祝公的家私,也不要你的烏紗帽,我只要這賊漢頂罪!”
就算眼下拿你這個縣令沒辦法,我還不能斷了的左膀右臂,抓了張萬?
這下沈岳卻沒有半分阻止的意思,聽憑馬君雅領著家仆上前。
“拿下!”
馬君雅一聲令下,五個健壯家奴一齊上前。
“砰砰啪啪!”
一陣異常干脆的拳腳聲響過,張萬幾乎是在一瞬間的功夫,就把五個人全部打翻在地,氣都沒喘一口,手下也沒有半點留情。
反正自對馬武行刑后,他已經徹底得罪馬家,不怕再多得罪一回了。
沈岳露出笑容:就憑張萬剛剛飛踹馬文才的那一腳,他就斷定了哪怕馬家所有仆人一起上,都沒辦法解決他,所以剛剛才能神定氣閑地旁觀。
“馬太守,省省吧,還是先帶人回去吧,小心過一會,把自己給折了進去……”
他給了馬君雅一個溫馨提示。
“大膽之徒,竟……竟敢如此對待上官……”
馬君雅氣得話都快說不囫圇了。
“得了,什么上官不上官,”沈岳搖搖手指,“不過是一個鄰郡的太守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語道破天機,這正是他今天敢正面和馬君雅對抗的理由。
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鄰郡太守固然比自己官高一級,實際上彼此間不存在隸屬關系,壓根管不著自己。
馬君雅就算想動自己,也得通過種種關系來運作,頗費周章。
馬君雅氣得面如土色,恨恨不已地瞪了他半天,才命人拖著受傷的寶貝兒子和奴仆,灰溜溜地離開了祝家。
當然,馬武的事他提都沒提,因為知道今天提了也不可能有用。
祝嘉鳴望著遠去的馬家一行人,臉上卻無半分喜色:“梁縣令,今日之事,只怕馬君雅不會放過啊。”
沈岳一副胸有成竹:“祝公不必擔心,晚輩自有應對,對了,關于提親的事……”
祝嘉鳴捉摸不定地看了他半天,方才答話:“若是那樣,自然最好。至于小女,如之前所說,就許給梁縣令了……”
“不是,我是說……”
沈岳其實想說的是自己能不能提前把祝英臺給帶到鄞縣。
當然,此事于禮制不合,他也不好意思提前說出口。
“老爺,小姐今天又沒午飯,這已經是她連續兩天水米不進了……”
這時,一個老媽子驚惶地跑過來稟告到。
祝嘉鳴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向沈岳拱了拱手:“梁縣令,失陪了,且容老夫先去看望小女,再與您暢敘一番。”
沈岳見他轉身欲走,趕忙攔住:“祝公且慢,也許帶著晚輩去能有些許用處。”
見祝嘉鳴有些不信的樣子,沈岳解釋道:“祝小姐茶不思飯不想,或許就是因為晚輩的緣故,俗話說,心病還要心藥醫……”
祝嘉鳴一拍腦袋:自己怎么就沒想到呢。
雖說未婚男女見面,似乎不合禮制,但兩人在書院早就不知道見過多少次面了,現在還計較這個未免也太迂腐了些。
他急忙拉過沈岳,快步向后院走去。
如果他知道自己寶貝女兒和沈岳之前都睡過一張床了,估計得吐出一口老血來……
當然,是很純潔的那種睡,純潔到沈岳,準確地說那時還是梁山伯沒能發現她是女兒身。
曲徑通幽處,一片姹紫映嫣紅,乃是祝英臺的閨房。
一個仆人先一步打開門,恭迎祝嘉鳴領著沈岳進去。
沈岳剛往里看第一眼,就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