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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尤膝蓋上放著那件黑色衛衣,酒味已經消失了。
他下意識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什么感覺也沒有。
岑尤嘆了口氣,在心里輕輕念叨了一句真奇怪。
明明什么感覺也沒有,為什么大冒險是要來摸自己耳朵呢?
岑尤差點就以為他是因為下午的事情來報復自己的了,可是他的神情好像又不太像。
公交車搖搖晃晃,讓岑尤有點犯困,他放棄思考,轉而繼續抵著車窗發呆。
不過今天晚上的事也算給了他點靈感。岑尤是個畫漫畫的,不過不是全職正統那種。
因為還在上學,沒有那么多的時間,他只在微博偶爾更,畫的卻是跟自己外表性格都不是很相符的少年戰斗熱血漫畫。
他決定把今晚的事情也畫下來,就畫成男主喬裝打扮去酒吧埋伏,結果撞上反派大怪物,然后把他一拳打翻的故事好啦!
公交車報了他要下車地方的站名,岑尤拿起衛衣,歡歡喜喜地跑下了車,打算趕快把自己腦中的天馬行空畫下來。
一路噠噠噠跑到了自己家門口,開門的時候岑尤才想起來,自己似乎應該給他留個聯系方式的。
畢竟顧時倦告訴他這衣服那么貴,又來之不易的,萬一要是自己私吞了怎么辦?!
就算自己說了家在這里,他也不知道自己具體在哪呀?萬一自己只是來送貨的呢?
岑尤一邊開了門,一邊換上拖鞋,在心里念叨顧時倦實在沒有什么危險意識。
雖然他長了一張風流桃花渣男臉,但是本質還是很單純呢。
不能以貌取人,不能以貌取人。岑尤搖頭晃腦地告訴自己。
開了客廳的燈,岑尤把衛衣鋪開在沙發上,發現上面居然染上了酒淡淡的藍色。
他有點發愁地皺起眉,如果只是酒味還好,這下怎么洗?水洗沒問題吧……
岑尤突然想到顧時倦說這件衛衣幾千塊,他連忙翻出標簽,拿出手機查價格。
心想應該沒有那么夸張吧,顧時倦那么說只是想讓他好好洗吧!
六,六千塊……岑尤仔細數了數上面的零,禁不住倒吸一口氣。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剛換上的一百塊的短袖,突然領略到奢侈品衣服的味道了——好貴!
對奢侈品一無所知的岑尤發出了震驚的驚嘆。
他突然有點想不通,只是為了見女友需要花這么多錢買衣服嗎?
也許是真的太喜歡了。但是這也太打腫臉充胖子了。岑尤嘆了口氣,默默又給顧時倦加了個很好面子的標簽。
不過這些事情他也擔心不著,岑尤把衛衣疊起來,心想還是明天找個干洗店去洗比較好。然后,就等著顧時倦取走它就好了。
不過,直到開學那天岑尤也沒等到顧時倦來取,害得他每天看見那件黑色衛衣,都覺得自己好像白從別人手里拿了六千塊錢。
“靠!阿倦,你這穿得什么玩意兒?”
看起來價格不到一百的白色衛衣,洗得有點發白的牛仔褲,手腕上帶著塊看起來不到二百的表。
顧時倦手里拿著左上角有點裂痕的手機,無比自然地笑了一下:“嗯……”
蔣瀾覺得自己眼珠子都快掉了,他收了收驚呆的下巴:“你這打算干嘛啊?你家里一夜破產也不至于這樣吧?叔叔怎么沒告訴我……”
顧時倦收起了自己裂了一點的手機,語氣十分認真地說:“從今天開始,我不跟你一起沉醉在金錢的惡臭里了,我金盆洗手了。”
莫名被迫惡臭的蔣瀾無辜地看了看自己上萬的鞋,還有前幾天剛換的手機,委屈道:“阿倦,你又發什么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