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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迫切地需要一個人,讓她可以踏進牙醫診所。而這個人,最好沒用的要命,因為她可以因牙痛而死,卻絕不能因為不敢進牙醫診所而被人家看不起,更別說是被一個沒用的人看不起。
那一天窩囊地待在校門口的我(窩囊當然是她用的形容詞,我覺得那挺多只能稱為失意),完全符合她的需求。
「士可殺不可辱!」她說。
不知道能不能說,那真是一個可笑到極點的自尊!不過,不管如何,要不是那一顆蛀牙,也不會讓我們兩個變成好朋友,它的犧牲也算是相當的壯烈了。
不過,當我們的交情愈來愈深厚,我可以陪她看牙醫的作用也漸漸消失了。她說,她發現我沒有她想像中的沒用。
偏偏,她就是有一口爛牙。
我甚至為了讓她進牙醫診所,還捉了表姐的小兒子到診所門前預備恥笑她,還好,事實證明,那個可笑的自尊還蠻有用的,這一招好歹也讓她好好地看牙醫好幾次。
所以說,要讓她被一個她口中稱之為娘娘腔的李韶韋恥笑,我看先拿把刀把她殺了還來得痛快一點。
我突然對李韶韋搖曳生姿的背影燃起了謝意。突然覺得在這樣一個聯誼的場合,透過這樣的方式認識這樣一個朋友,似乎也挺不錯的(至少幫助到陳欣楨啊!雖然看起來她并不喜歡)。
「你要怎么回去?」陳欣楨在替我們兩個擋掉了有人好意要送我們回家的便車之后,轉頭問我。
「坐公車吧!這里離我家很近。」我說,又問:「你呢?」
「坐捷運囉!」她撫著她的左臉,又是一臉因為牙痛而苦哈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