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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爾夫回頭看他,一時沒說話,臉上也沒表情,倒是更像往常在報道中出現(xiàn)的形象,銳利的目光很能震懾到人。
華臨卻并不害怕,他說完那句話,心里就舒坦了。
拉爾夫沉默一陣,看了看薛有年,又看向華臨,忽然笑了起來:“你是在說他給你‘泄題’了嗎?”
華臨一怔,反應過來后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拉爾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開玩笑的,別緊張。他當然不可能泄題給你,這個問題是我今天臨時提出來的,不是嗎?”
華臨想了想,確實如此。
拉爾夫笑道:“總不能是我先泄題給了他吧。”
華臨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撓了撓頭。
拉爾夫語氣和藹:“我很欣賞你的誠實,這是很寶貴的品質(zhì),令我更喜歡你了。但我不得不指出,你對于這件事情小題大做了。我們每個人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才能看得更遠,而這正是老師與學生關(guān)系的意義所在。有年是老師,你是學生,老師給學生啟發(fā)是很正常的事情。”
華臨默默點頭。
拉爾夫笑了笑:“所以不要記著這件事了,也不要再提,否則你讓我其他學生怎么辦?他們的成果都要算給我嗎?”
華臨訕笑起來:“我知道了。”
拉爾夫點點頭:“好孩子,繼續(xù)加油吧。”
經(jīng)過那次發(fā)言,華臨明顯感受到大家的態(tài)度變化。
以前也對自己挺客氣,卻是那種很生疏、表面的客氣。現(xiàn)在,大家覺得,就算華臨最初進組確實有走后門的嫌疑,但這孩子確實是有天分的。
他們是實用主義者,能接受這樣的關(guān)系戶,甚至還主動對華臨慷慨指教引導,有時候還會特意拉華臨參加私下討論,認真聽華臨青澀的想法。
本來,事情到這里也就罷了,可張博不干了。
張博和華臨最初一起發(fā)資料、洗茶杯、當陪聽,倒是還能“惺惺相惜”,畢竟這也不是啥肥差。
但自從華臨“飛升”,他成了墊底的唯一一個,心理就不平衡了。就算華臨還跟他一起洗茶杯,他還是不平衡。
某天,在茶水間,張博忽然問華臨:“那些真的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華臨愣了下,轉(zhuǎn)頭看他。
張博欲言又止,忽然又笑起來,拍拍華臨的肩膀:“逗你的。”
華臨:“……”
華臨起初沒當回事,也沒跟薛有年說。
他能理解張博的落差心理,而且人家也沒說錯,自己確實受過薛有年的啟發(fā)。
唉,干脆不想了,越想越糾結(jié)。
一周后,華臨和張博又在茶水間里洗茶杯。張博洗完手,瞥華臨一眼,忽然伸手在他屁股上使勁擦了擦。
華臨嚇了一大跳,回頭問:“怎么了?!”
張博一向都表現(xiàn)得很內(nèi)向拘謹,不是愛開玩笑的人。但這時候,他發(fā)出了充滿惡意的三連問:“又不是只有我摸了,你裝什么純啊?還是說我沒達到準拍機制?得是薛教授那種的才行?”
華臨一下子懵了,回過神后強作鎮(zhèn)定地皺眉道:“你什么意思?瘋了啊?”
張博冷笑著說:“如果我把你倆的親密照片發(fā)出去,別人就不會說我瘋了,只會說你們瘋了。我還查了下,薛教授是你爸媽的發(fā)小吧?”
華臨硬撐著說:“你神經(jīng)病啊?胡說什么?”
張博一攤手:“好,我神經(jīng)病,我這就發(fā)。”
說著他就低頭掏手機,卻防備著華臨,在華臨伸手的時候往后靈巧一退,手機藏到身后,正要還說兩句,忽然愣了下,然后猛地回頭:“薛、薛教授……手機還我!”
華臨這會兒已經(jīng)慌了。
他并不怕被人知道自己和薛有年在談戀愛,但那是以前。
現(xiàn)在情況有點復雜,如果被張博添油加醋地說出去,別人憑什么信他和薛有年是真的愛情,而不是一樁權(quán)色交易的學術(shù)丑聞?
薛有年神色平靜地把張博的手機格式化了。
都這樣了,張博索性破罐子破摔,梗著脖子說:“格式化了有什么用?我可能不備份嗎?你最好別惹我,我最看不慣你們這種人了,真的沒想到你居然也是這種人!”
薛有年的神色不變,看向華臨,溫柔道:“臨臨,老師叫你過去一下。”
華臨急道:“但——”
薛有年微笑著打斷他的話:“沒關(guān)系,交給我,我會和他好好溝通的。你先過去,別讓老師等。”
華臨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