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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達湊近嗅了一口,奇異的芬芳沁人心脾,他蒼老的面頰之上滿是沉醉的神色,這可是冕下的源血,真正好處無窮的東西。
但很可惜的是,古達沒有這個膽子貪污,冕下殘留的一絲意志可不是說著玩的。
敢亂伸手的家伙,早就死得連骨灰都不剩了。
小**內(nèi)只剩一滴金色的源血,古達干脆將其扔進了血色的祭壇,嘴里開始念念有辭。
不多時,只聽得轟隆一聲,圓坑內(nèi)的祭品恍若飛快消融的冰雪,然后漩渦般攪動起來。
但愿這次能多轉(zhuǎn)化幾個純粹的血修,古達只能主持儀式的開啟,至于結(jié)果,不到最后誰也不知道。
其他的黑衣殺手則是眼光灼灼,血祭完剩下的冕下源血會混跡在坑底的血糊中,這是誰都知道的事。
往日里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祭司提取出其中的精華,然后自己只能分一分最后的殘渣,將其碾成血色丹丸以供恢復,根本得不到什么大的好處。
“轟!”突如其來地,血色漩渦發(fā)出一陣巨響,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遠遠超出以前的速度!
這是……?
祭司古達心中咯噔一聲響,哪怕是最純粹的血修也不至于夸張到如此境地吧?
難道是那種?古達的腦海中驀地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但沒待他繼續(xù)深思,血色漩渦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露出光潔無比的底部。
這,一眾殺手目瞪口呆,祭壇的坑底居然什么都不剩了,這叫他們還怎么分?
“給我讓開!”祭司心中的疑惑和驚恐溢于言表,偌大的坑底怎么會什么都沒有?
那個血修呢?古達不敢想象,要是一無所獲到這種地步,他日后該怎么解釋?他又拿什么去完成大祭司交代的任務(wù)?!
一想到那種駭人的刑罰,古達面色慘白,他甚至寧肯直接死去一了百了。
但就在這時,一陣咳嗽聲將祭司瞬間從地獄拉回到天堂。
“咳咳咳”
一只修長白皙得近乎蒼白的手掌倏地出現(xiàn)在祭壇之上,黑色的殺手服飾獵獵作響。
古達連忙看去,灰暗的瞳孔中倒映出一瓣飽滿的血色蓮花,而一滴金色的血液則緩緩融入其微微起伏的胸膛。
在遙遠不知距離的一顆荒星上,一位發(fā)須皆白,身著血色長袍的老人福至心靈地一抬頭,無神的枯白眼球驀地流轉(zhuǎn)開來。
“以瀕死執(zhí)念合我意?有意思,有意思…”
他一聲輕笑踏天而行,腳下噴薄欲發(fā)的血色巖漿熾烈狂暴,無形無質(zhì)的巨大魂陣浮蕩于寬闊無比的火山口之上。
雄雞一唱天下白,又是嶄新的一天。
就著熹微晨星,呂木推開了緊閉的窗戶,許是有段時間不曾清理的緣故,其上附著了不少灰塵。
沒心情搭理這些東西,他透出窗外然后深吸了一口氣,混雜著草木的淡淡香味沁人心脾,原本還沉悶的心情也隨之輕松了不少的樣子。
這是新一天的味道。
不過饒是如此,呂木的一顆心還像是懸在半空之中,昨日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這讓他不禁想靜上一靜,因為已經(jīng)心情復雜得不想開口說話。
踏出了朱紅的大門,屋外的風間城仍舊顯得十分冷清,儼然是一副蕭索破敗的模樣。
不知道為什么,呂木總覺得近日的風間城處處透著詭異,仿佛這城中的人不知不覺間就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哪怕是往日里照例熱鬧的時段,他一路走下去也沒見著多少攤販,連以往擁堵不堪的路段情況都大為改觀。
搖搖頭不去想此事,呂木自認還不是閑得無聊的‘熱心人’,他此刻還需要前往魏胖子的地盤一趟,因為防具的鍛造已經(jīng)到了關(guān)鍵階段。
至少,魏胖子那個家伙嘴上是這么說的。
就這樣,一路沉默著的呂木到地方了。
而在他那有些死氣沉沉的房間里,一陣輕風恍若調(diào)皮的精靈般透過了塵埃遍布的窗戶,在不經(jīng)意間拂過了那本表皮鎏金的古書。
嘩啦啦,書頁如翩翩起舞的落葉,有一搭沒一搭地翻飛,突然,調(diào)皮的精靈停下了它的腳步。
某一頁上陳舊的淡紅字跡躍然而出,銀鉤鐵劃中飽含著幾多悵惘無奈。
戰(zhàn)敗殘破的麻木年代,前賢走遍所有的路,驅(qū)之不散的仍是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