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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告別

“來吧，我或許最后的血脈子嗣，我是啟，最后的東天神龍”

“我是啟，父親輝常常說我是這魄落歷以來血脈最接近上紀神龍的好孩子，嘻嘻，我一定要加油再加油”

“它又來了，我恐怕堅持不到下一次，龍軀真形快要徹底潰散了，這該死的詛咒為何”

“真沒想到，東天神龍一脈竟會在我的手上族滅。龍祖隕滅，祖、始先輩啊，你們為何還不歸來？啟無能，啟無能啊……”

“魄落歷三百八十七年，我終于熬過了那一次，對了，我在星海歷練的時候認識了一頭奇怪的星鯨，它說自己叫古”

“以歷代神龍殘蛻為柴，吾之一身化火，游蕩在天地間的魄門殘骸，出現吧！我要托舉魄門升起!我要再續魄之斷路!!我要一掃世間陰霾頹靡，旋轉乾坤!!!”

“”

“…………………”

散亂模糊的回憶回蕩在腦海，久久不能散去，呂木明白，那是啟曾經留下的畫面。

雖然它早就死了，飲恨于成圣路的魄門之下，可至少它的殘魂曾經陪伴過自己近三百年，很多東西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從魄落歷一千年開始，界河退去后掀起的五域之爭，到整整二百七十年后，無望復蘇東天域的自己絕望之下，鋌而走險涉足界河深處。

而它在此之前，一直都在。

“嗡嗡嗡嗡！”小腹深處的同伴似在發泄著不滿，隨之而來的是從未有過的轟鳴，以及躍躍欲試。

有些頭疼地皺了皺眉，呂木的嘴角卻是不經意間勾起一道淺淺的微笑。

這笑容溫暖純真，似乎一如那三百年間的點點滴滴。

一人一棍一龍珠，孤傲豪邁動星海。

像是突然之間明悟了什么，呂木緩緩閉上了雙眼，平靜地抬起了右臂。

對準蛟口中的慘白龍珠，手指微微抽動，旋即，輕輕一碰。

黯淡蒼白的圓珠仿佛消融的冰雪，然后化作點點流光，于漆黑壓抑中釋放著微不足道的光亮，像是要照耀最后的一瞬。

無論，有多么微茫。

緊隨其后的，是同樣散作塵埃的黑蛟之軀，存留下來的很少很少。

“啟，其實我一直把你當做自己的大哥，你早就知道的，我就是個外區沒人要的孤兒”好似沙子進了眼，呂木蒼青色的冷眸驟然間爬上了血絲，是外人從沒見過的模樣。

好在，無聲的淚總會被湖水洗掉。

朦朧依稀間，流動的點點微光仿佛聚在一起成了模糊的龍形，像是在做著最后的告別。

手背下意識地蹭過眼角，呂木的面孔變得格外堅毅，冷漠和孤傲旋即參附其上。

他知道，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以后的路，要自己一個人繼續走下去，無論多苦，無論多痛。

“嗡嗡嗡。”同伴似是被激怒，不依不饒。

“好好好，還有你，還有你。”

呂木面帶微笑，眼眸微瞇。

可他沒能發現，一點格外明亮的光火附著在了轟然散去的黑蛟某處之上，遲遲不愿散去。

諾瑪外區，某小型前進基地，風間城。

久違的和平似是終于降臨在了這個不起眼的外圍聚居地，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發生異獸襲擊的突發事件了。

諾瑪祖星不同于東天域其他的星球或者說勢力，住民統統聚集在地表上，而是一部分在地表上，另一部分在浮空的大陸上。

前者零零散散，被稱為外區，至于后者，或許是為了以作區別，干脆被叫做內域。

當然，毋庸置疑，能居住在浮空內域的無論真實境地如何，至少也比在外區的窮親戚們好，后者在總住民的比例可是高達九成九。

除此之外，居住在外區的人們往往還得時刻防備著異獸，一個不好就是一場對普通人而言堪稱災難的異獸潮。

說是朝不保夕，似乎倒也不算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