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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了。”喬晚道。
喬晚說完,池故淵眼底的情緒翻涌,像是在水里暈染開的墨水,最后墨水將水暈染得漆黑沉靜。
“什么?”池故淵問。
看著池故淵一系列的變化,喬晚倒是輕笑了一聲,她和池故淵道:“我想起來了。”
說完,喬晚補充道:“過去的事情,我和你,我和林家……”
池故淵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看向喬晚,看了許久,像是確認了喬晚是真的想起了這件事情。
“我不該跟你吵架。”
池故淵說完,喬晚臉上的笑消失了。
她收回看向池故淵的目光,低下了頭來,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待低頭控制好后,她又抬頭看向了池故淵。
“為什么不該跟我吵架?因為你跟我吵架,刺激我讓我想起了過去,讓我心底又記起了曾經那道傷疤?”喬晚問。
池故淵聽著喬晚的話,他們在一起兩年,喬晚了解他的做事風格,所以她若是想起過去的事情,那勢必也會了解他做的這一切是出于什么目的。
池故淵謀劃了一切,最后卻是他讓喬晚重新想起過去的事情。
“對不起。”池故淵道。
“為什么啊。”喬晚的笑容都變大了。
她看著面前站著的男人,就在這個時候,他還在跟她道歉,他認為是他刺激她讓他想起了過去的事情,所以他跟她說對不起。
喬晚的笑容變大了,她的眼睛倒映著池故淵,倒映著他背后的車光,直到他們從她的眼睛里滾落在頰邊,喬晚在得知一切后,繃住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喬晚問,“我沒有任何人了,如果你再不要我,那我就只有我自己了。”
池故淵是打著就算她不跟他在一起,也不讓她想起過去的傷痛的想法來籌謀這一切的。他一切都從她出發,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林戀想要的是什么。
她父母去世,被林家收養,被林家利用,在得知這一切,在空曠的天地間,在皚皚大雪之中,她唯一想到的,唯一擁有的就只有池故淵的。
林戀只有池故淵。
喬晚在說完這一番話,她的情緒伴隨著她的淚水,洶涌而出。她的眼睛模糊,看著眼前的男人在她的淚水下驚慌失措,他拉住她的手臂想要安慰,喬晚一把抱住他,失聲痛哭了起來。
對池故淵來說,她的過去是一道疤,他寧愿生命里沒她,也不愿意讓她想起那道疤。
而對林戀來說,池故淵是那道疤上開出的花兒,花兒很大,只要有他,她就永遠只能看到花兒,看不到疤。
第54章
喬晚哭夠了, 池故淵帶她回了家。喬晚坐在沙發上,池故淵給她倒了杯水。水杯遞到了她手里,池故淵坐在她一旁, 問道:“還難過么?”
其實喬晚剛才哭那場不是為自己哭的, 是為池故淵哭的。結果到最后, 還是他反過來安撫她,而且她不但要池故淵安撫, 還要……
喬晚喝了口水,對池故淵道:“我餓了。”
池故淵深沉注視著她的目光輕輕一動, 夠他勾起唇角,抬手覆在了她的發間輕輕揉了一下, 溫聲道:“我去做。”
男人說完,起身離開, 喬晚目送著他的背影進入了廚房, 她貧瘠荒蕪的心, 此時已是草長鶯飛。
她終于知道當初喬小橋問她是否舍得和池故淵分手時她的那種心情,她當時還疑惑, 他們不過才認識短短一個月,她對他怎么就有那么深沉的愛。現在她懂了, 有些愛就算不在記憶里,也存在習慣里。
她再一次愛上池故淵, 疊加了曾經她對池故淵的愛, 現在她已經快愛死這個男人了。
好在兩人誤會解除, 未來就再也沒有什么事情可以把他們分開了。
喬晚抱著水杯, 喝完了整整一杯水。喝完水后, 她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然后起身, 去了池故淵的臥室。
那天她離開之后,池故淵的臥室并沒什么變化。在這段日子里,池故淵的痛苦遠比他深厚得多,她還能仗著沒有記憶,療傷大睡。而池故淵只能在曾經的痛苦,疊加了她現在給他的痛苦中輾轉反側。
想到這里,喬晚心像是被螞蟻啃噬了多下。她目光收回,去了池故淵的衣帽間。
衣帽間也還和她離開前相差無幾,只是原本放在衣柜里的那本舊相冊,現在卻放在了衣帽間的沙發上。它整齊平靜地躺在那里,像是在這個位置,池故淵拿著它看了無數遍。
喬晚走過去坐在沙發上,拿起了那本相冊。
相冊里的照片全是屬于池故淵和曾經的她,那時候喬晚只有十七八歲,沉浸在人生第一次愛情的美好里。而池故淵也對得起這份美好,他給她作曲,教她跳舞,帶她滑雪,放煙花……
這些純潔美好的浪漫,像是一株株簇擁而生長的藤蘿,堆滿了她過去的回憶。以至于在她看到這些回憶的相片時,還能聞到那時的花香,感受到雪片落在頰邊的冰涼。
喬晚翻動著相冊,像是哆唻a夢的記憶面包一樣,把這些記憶深刻地印在還不太清晰的腦子里。
她怎么能把這些給忘了呢?她以后再也不會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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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了情緒的大起大伏之后,喬晚的身體也虛空了。池故淵做了晚飯,喬晚足足吃了兩大碗米飯。
她吃得認真干凈,池故淵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待她吃完手上那份,他問:“還餓么?”
喬晚:“……”
喬晚最近都沒怎么好好吃飯,這次心里的烏云散開,胃口也就打開,不知不覺吃了這么多。她胃口再好,再多也吃不下了。放下碗筷,喬晚道:“不餓了。”
池故淵看著她,輕笑了笑,給她倒了杯水。
喬晚接過水杯,喝了口水。而后,池故淵起身,兩人一起把餐盤收拾去了廚房。洗完以后,喬晚和池故淵回到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