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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禮物哪有只收不回的道理?!蔽覔沃_尖夠到他的唇,鳳仙花熬制的顏料,嘗起來有些甜。
本想將畫先收進屋里,但方慎說天氣不錯,待風拂干水汽后,再移動更好?;亓伺P房,他將我發上的簪子放入木盒后,便把我擁吻到了床上。
他溫柔吻上我的眼角,柔軟的雙唇一路下去,像要把之前所欠的纏綿一并補上。
愛悅繾綣不知極盡了幾番,他將左手手指探入我的口中,瞬間花墨竹筆的香氣縈繞其間,“痛時咬我?!?
他的目光從我的唇移到我的眼,“素兒,我愛你?!彪m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我還是忍不住將頭一偏,盡全力撐住牙齒不要咬到他……
他低下頭,再次吻了我的眼角,暖熱的呼吸散在我的額上,“素兒可還好?……今日便先到這里……”
我點點頭,后又搖搖頭,他愛憐地將手抽了出來,“沒事了…真的不需要這樣遷就我……”越是這樣,反而越讓我……我不想再想起了。
“有新痛,莫再強忍……”他將我密無縫隙地擁入懷里,“素兒…抓住我的背……”
“嗯……”此時依舊吃痛的我,只得用手掌緊緊內扣住他的肩膀,由著他的頻率,把全部的自己都交付與他……
當方慎躬身,不知是第幾次吻上我的雙唇時,院子內的玉蘭花香恰好隨著清風飄進了屋里,然身心完全被他所填滿的我,已無意再聞了……
數不清多少次在方慎的懷抱中醒來,但回憶起昨天的種種……我想自己臉上的溫度,可以煎熟雞蛋了……
我終于成為了他真正的妻子……比起他,或許更開心的人是我。
“夫人昨夜睡得可好?”他吻在我的發際處,低聲問道,“……為夫敦倫之術毫無根基,恐讓夫人失望……”
一點兒都想不起來昨晚如何在他懷里失去的意識……只記得最后從身體最深處涌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熱顫……
“沒沒沒!”他的手指順著我的背脊往下一滑,我怕癢往他懷里鉆去,“天賦異稟!相公真的是天賦異稟!!”
不等我把肚子里早就準備好的贊譽之詞全盤托出,他抱著我一個覆身,將我再次置于他的身下,“真的?夫人莫不要刻意安慰為夫……”
他的唇劃過我的脖頸,話畢,牙齒竟輕銜起了我的皮肉??赡芤耸切拥拇采咸攸c……我當初該多瞅兩眼星座通俗指南的……“怎么會!相公昨晚的表現,簡直必須得大力嘉獎??!
“我去給你做早…嗯,中飯。相公想吃什么?”睡眠不足……是補充維生素B吧?本來盤算著給他熬一碗濃豆漿,但他根本就沒給我這個機會。
他在奪去我的唇前,只說了一個字……
當然,我最終還是給他煮了豆漿,只不過,那是傍晚的事兒了……這頓并沒有多少油水的“早午飯”,他卻怡然自得地“吃”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清晨,顧不上老狐貍的熱情極端高漲,患有輕度強迫癥的我,還是中途強行打斷,將有最后一余落紅的床單換下來泡進了水盆。
時至中午,恍若夢曉的自己才意識到要提醒他勿忘守城執勤,但老狐貍一邊愛撫著我,一邊坦白了他早已請了長假的事實……
我嚴重懷疑,自打嫁人之后,自己的情智二商開始了直線崩盤……
難道“婚”真的 = “女昏”?
“相公別再看了……”晚飯過后,方慎舉著畫卷對照起我的樣子,快一個鐘頭了……“畫得真的很好了!根本沒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
“有些地方,未能畫出圓潤挺立之感……”他眉宇微啟,嘴角含笑地掃望過我的身子,“經過昨晚……我方才領會文人墨客筆下對妙齡女子汲汲向往之心……”
也許男女一旦發生了實質關系,舉手投足間、心理反射上便會產生一些微妙的變化。
這些話,如果換作以前的我聽,只會覺得方慎在有一說一地探討畫風筆工。
但現在聽起來,這完全就是□□裸的調戲……
收好畫軸的他將我抱上床后,指尖隨著繾眷的眼神最終停留在了我的唇上,“素兒誠真美極……得素兒全部…至今仍幸甚不可思議?!?
這個嘛……只能遺憾地通知您……
不對?。?!雖然我已記不得那個變態的長相了,但他對我的所有行為,通通叫作性!騷!擾!井邊的那種介質交換不能算作是初吻?。?
所以沒錯??!
是全部,是全部!!
“相公稍等我一會兒,容我編個麻花辮~”看著他一邊撫吻在我的胯骨,一邊開始散發褪衣的性感樣子,我突然想起頭上還戴著玉蘭簪。
想到就要趕緊做,不然一會兒就該忘記了……
發辮末尾已纏束而固,簪子放在哪里好呢?
全luo著走到梳妝木案前,還是有點太豪邁了……若擱在床上:怕又會被壓到或掉入床縫兒。
我打量著花簪,有些遲疑起來。
咦,這銀簪怎么好像有些不太一樣的感覺……
“以期萬象復始添新華”……方慎向來措辭精準,決不會平白無故多寫三個字的。
舉著看有些不真切,我遂趴身,借著床頭的月光,開始細細研究起眼前的精美飾品:銀挺的粗細長短、花朵的尺寸大小、綻放形態與紋路走向,和先前沒有任何變化,到底“新”到哪兒去了?
“素兒可已看出不同?”額,這算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嗎……我這才反應過來:方慎已被我晾在后邊半天了……
他溫暖的胸膛貼上了我的肩胛,指腹溫柔觸劃著我的手背?!斑€沒有……”
“這般看?!彼淖笫职∥业氖?,指尖捏住簪挺一擰轉,兩片花瓣間的空隙,清楚展現在了我眼前。
是的,多了一處小小的裝飾物。若非角度得當,真的瞧不出來。
“相公這是?”我側轉過頭,沒想到他竟一直在深情地看著我。
他淡笑了一下,輕微開合的檀桂雙唇間,皓白的牙齒一閃而逝,“我征求過靖修大哥的意見。他說簪子是義妹之物,一切改變,身為內兄皆樂見其成。”
“我遂才定了主意?!彼N上我的側臉,柔潤的嗓音撥動著我的心弦,“若將素兒比作芬馥玉蘭,吾心便是這露珠,永遠嵌鑄于素兒這里。”
此刻什么樣的話語,都不足以表達出心中的驚喜與感動。
我伸臂將簪子插入牀帳的織孔后,翻身深吻上了他的唇……感受著、回應著他所給予我的,無處不在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