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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恐怕秦家所有人都會反對吧?畢竟長庚是外姓人。”傅嘉樹跟她說。
“傅嘉樹,如果我們生的孩子,我想要一個隨我姓呢?我爸知道我媽的身體決定生我一個的時候,他可能就考慮了會絕后。但是我不認為生女兒就是絕后。我不想找秦家子孫來過繼給我爸媽,我想他們也不想要吧?”
秦瑜知道這話就是說給百年后的男人都未必會答應(yīng),如果他不答應(yīng),她該怎么做呢?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這倒也是個辦法。我怎么沒想到?”傅嘉樹跟秦瑜說,“咱們多生幾個,老大隨我,老二隨你,老三隨我……”
等他數(shù)到老八的時候,秦瑜叫:“傅嘉樹,你當我是豬嗎?認為我可以生一個足球隊?”
傅嘉樹伸手揉她的頭發(fā):“傻子,哄你呢!我爸就是怕我媽生太多,傷身體,所以避孕的?!?
“對啊!我爸媽是怎么避孕的?你爸媽感情那么好,又是怎么才能避免再給你們添弟弟妹妹的?”
傅嘉樹想起他爸說的話,臉頓時紅了起來,偏偏秦瑜還不放過他:“吃藥,還是戴套?”
“等結(jié)婚了你就知道了?!?
“這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們是探討科學(xué)。到底是什么辦法?”秦瑜追根究底。
傅嘉樹側(cè)頭看窗外,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跟她說,這人還伸手捅他腰:“我真的很好奇。”
“放外面。”傅嘉樹快速地說。
秦瑜認為有必要用科學(xué)的態(tài)度指出:“這個避孕辦法不安全。”
“但是,不會一直懷。我和嘉寧,差了六歲呢!后來我媽也沒再懷上?!?
這個貌似還有點道理?
第109章
秦瑜開車返回秦家, 江南水鄉(xiāng),河道四通八達,秦家門口有水橋可以泊船, 卻沒有專門停車的地兒, 連門前的橋都過不去。
秦瑜把車停在路口,套上大衣,兩人各提一個行李箱,走過秦家門前那座有年頭的拱橋。
走過拱橋,粉墻黛瓦下是一群老頭兒,坐在墻角跟抽著煙袋閑磕牙。
房子高低錯落有致, 這家已經(jīng)算挺高的院墻是她大伯家,不過大伯怎么會滿足這么點呢?他老早就覬覦她家里的大宅子。
秦瑜仰頭看父親手里建起來的宅子, 沒有宋家和朱家那么大,不過放在一般人心目中, 也是深宅大院了。
門口掛著紅燈籠, 門上貼著鮮紅的春聯(lián),既然是承襲這個家的家業(yè),既然是替母親抱盆摔瓦的,這個時候不該是在守孝嗎?
看到這個景象, 原主妹妹的記憶涌出來,一個少女撐過母親病重過世,被叔伯逼迫, 還要面對渺茫的前途, 秦瑜一時心內(nèi)酸澀。
傅嘉樹伸手攬住她的肩:“沒事了。”
秦瑜剛要抬腿聽見一聲:“是雅韻嗎?”
這一聲喚回了她的心緒,回頭看去, 一張瓜子臉, 一雙杏仁眼, 長得白凈清秀的秦玉娣抱著孩子正往她這里走來,她身后還有三個人,一對穿著頗為體面的老夫妻和秦玉娣那個高瘦齙牙的丈夫。
這個秦玉娣只比她大了三個月,本來兩個女孩兒一般年紀,應(yīng)當是情分最好的。
只是原主妹妹只要跟她在一起玩耍,就連原主吃一塊糕餅,都要勸她幾句,他們家這種糕餅女孩兒是不能吃的,都要留給兩個弟弟。
一說起兩個弟弟,秦玉娣就滿臉疼惜,說要對弟弟好,以后出嫁了才能有靠山,常常勸原主吃穿不要那么鋪張浪費,畢竟她的弟弟也是原主的弟弟,這些話原主講給自家媽聽,被她媽“呸”了一聲,罵這一家子都是狼子野心。
后來兩人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秦玉娣長得很不錯,找了張家下面一個管事的兒子,秦大老爺對這門親事是萬分滿意。
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嗎?能嫁給巨富之家管事的兒子,那絕對算得上是好親事了。
因為得了這么一門好親事,這個秦玉娣見面就勸還在等宋舒彥留學(xué)歸來的原主,讓她退婚,不要遠嫁了,那個宋家少爺好是好,咱們不是高攀不上嗎?自己給她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就嫁在當?shù)?,離娘家也近,畢竟她的弟弟,也是原主的弟弟,也有個靠山。還好心地給她介紹了一個管事的兒子,讓她爹媽來跟秦母說,想讓跟她走一樣的路。
如果說單純是希望原主妹妹有個好出路,秦瑜倒也不會有惡感,只是她讓原主嫁本地,話里話外是說房子財產(chǎn)都是兄弟的,本質(zhì)上就是要替她弟弟吸孤兒寡母的血。
想到這里秦瑜淡淡地叫了一聲:“三姐姐?!?
秦玉娣手里的孩子扭動著身體,平時秦瑜十分喜歡逗弄小孩子,對這個孩子,她沒多少興致。
秦玉娣拍著孩子的背,安撫著孩子,一雙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堂妹,在三姐妹里秦玉娣是長得最好的,一直都說她跟隔壁的堂妹才像是親姐妹,都是粉雕玉琢的人兒,也有人說自己不如雅韻長得精致。她從來都是不認的,這個堂妹精致在哪里?不過是嬸子舍得在她身上花錢罷了,堂妹的一身衣衫,抵自己一年的衣衫錢都不止。
今天她是知道堂妹要回,所以穿了緋紅的織錦緞滾兔毛邊兒的襖子,赤金耳墜,赤金鐲子,通身富貴少奶奶的打扮,她印象里是堂妹在家為二嬸守七七四十九的樣兒,不幸的婚姻最能磋磨人,想來不被男人喜歡的女人,定然是憔悴得不成樣子了。她要讓人知道,自己才是秦家最出色的姑娘。
然而,眼前的秦雅韻,雙瞳剪水神采飛揚,一張臉白里透紅,猶如六月盛開的芙蓉,頭上一頂洋氣的呢帽,身上的裘皮大衣是張家小姐們頂頂喜歡的裝束,從她敞開的大衣領(lǐng)里看到白亮的珍珠鏈子圈成了幾圈套在頸間,說什么富貴?自己這一身在她面前就顯得土到家了。
她身邊站著的男子,秦玉娣發(fā)現(xiàn)自己從未見過這么……怎么說?秦玉娣一時之間不敢直視傅嘉樹。
秦玉娣問:“這是?”
秦瑜發(fā)現(xiàn)三堂姐眼神飄忽,轉(zhuǎn)頭看傅嘉樹,發(fā)現(xiàn)這個東西已經(jīng)收起了剛才給大堂姐抱著米提著面時候的實誠,也收起了在她面前的憨憨勁兒,此刻不茍言笑,擺出一副清冷貴公子的派頭。
秦瑜用不太大的聲音說:“這是你妹夫?!?
傅嘉樹帶了一絲好像存在,又好像沒有的笑容:“三姐姐好。”
“你好?!?
此刻三堂姐的丈夫已經(jīng)走了過來,站在秦玉娣身邊,臉上帶著笑:“雅韻妹妹回來了?!?
“三姐夫好?!鼻罔じ@位姐夫打招呼。
這位姐夫跟秦瑜熱情點頭后,走到傅嘉樹身邊:“妹夫第一次來家吧?聽玉娣說你一直在美國讀書?”
“是?!备导螛鋵@位姐夫的熱情只是敷衍地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