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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陳瑛從樓下上來,把一個錦盒交給方太太:“朱女士說,這本是她消閑之作,有方太太的賞識讓她受寵若驚,愿意以此相贈,還請方太太笑納!”
“這哪里敢領,還是請朱女士開個價吧?我買便是。”
“方太太,伯母在這里展出的繡品,一件都不會賣的。賣得貴她沒那個名聲,賣得便宜,只怕客源紛至沓來,伯母過來本是不想讓自己的技藝埋沒,但是繡花頗為耗費心神。所以她不接單子,只是給六姐姐做個顧問罷了。”
“竟是這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秦瑜和陳瑛將這三人送出了店門口,陳瑛呼出了一口氣,這些官太太啊?
秦瑜貼這她的耳朵說:“看看這熱火朝天的生意。”
“也是。”
第88章
秦瑜從姮娥出來, 買了新車想要跟人嘚瑟一下,在誰面前都顯得有些沒見過世面,只能找自家男友。
她開車去興華廠, 傅嘉樹最近又忙了起來, 紡織機已經通過了批量生產前的測試,現在已經投入了二十多臺批量性試制。
車子開進廠里,自己穿成這樣不適合進車間,找人去把傅嘉樹給叫了出來。
傅嘉樹從車間里出來,同樣是中式裝扮,自家媳婦兒穿得富貴華麗, 他上身是一件對襟布衫,下身一條棉布褲子, 手里還沾著油,要是戴個瓜皮帽, 就跟個黃包車夫似的。
“喲!車子提到了?”傅嘉樹伸手要摸, 被秦瑜嫌棄地說,“去洗洗手,帶你去兜風。”
傅嘉樹用洗衣皂狠狠地擦手,使勁兒地搓揉, 上頭的機油,很難一下子就搓洗干凈,洗了一遍再洗一遍。
看著他如此不精致, 秦瑜從包里拿出自己一瓶雪花膏, 挖了一點兒出來,跟傅嘉樹說:“手伸過來。”
傅嘉樹伸出手來, 秦瑜給他仔仔細細抹上, 這貨還嗶嗶:“大夏天還要涂這個?滑膩膩的, 難受不?”
等秦瑜放開他的手,他抬起手聞了一下:“太香了,要被人笑話的。”
“被誰笑話?”秦瑜瞪了他一眼,“走了,試我的新車了。”
傅嘉樹拉開副駕駛,秦瑜也坐了上去,馬面裙的門幅,而且還是長款,秦瑜把馬面裙撈起來,放在膝蓋上,腳踩離合……
“下來,下來!我來開!”傅嘉樹叫道。
秦瑜看他:“干嘛呢?等下給你開。”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
秦瑜順著傅家的眼神看下去,馬面裙撈到了膝蓋上,小腿全露,大腿露了一截,確實略微粗獷了些,難怪男朋友不能接受:“讓你來,讓你來!”
秦瑜下了車,跟傅嘉樹換了位子,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她仔細看自己的裙子,沒有露出來:“這下好了吧?”
看著規規矩矩的秦瑜,傅嘉樹又覺得似乎缺了點兒什么,他開著車,狀似無意地說:“咱們的婚禮是不是該挪前?”
“為什么?不是商量過了嗎?明年五月份最合適。”
按照傳統習俗,秦瑜是已經出嫁過一回了,所謂出嫁從夫,就沒了守孝這一說,原主妹子回去為母親服喪守孝了七七四十九天,已經算是宋家二老寬厚了。可自己心里到底是今年母親新喪,總得過了母親周年再辦婚事。
“我隨口說說,就是心里覺得太長了,不過等總是要等的。”傅嘉樹開車出廠區。
秦瑜靠著椅背,突然腦子里靈光一閃,剛才自己拉起裙擺?她叫:“傅嘉樹。”
“嗯?”
“你知道我剛才為什么要給你涂雪花膏嗎?”
“不知道。”反正夏天涂雪花膏,在傅嘉樹心里那就是多此一舉。
秦瑜側頭盯著傅嘉樹的耳垂看:“因為我腿上的皮膚很細膩,某人的手太粗糙的話……”
秦瑜話還沒說完,傅嘉樹的臉已經一瞬間爆紅,而且連累了的耳垂,看看這個圓潤的耳垂,鮮艷欲滴,好想咬一口,秦瑜笑:“你剛才果然在肖想。”
車子突然加速往一條偏僻的新筑路上開了去,哪怕已經適應了這個時代的車子的避震效果,他這是想要顛死她嗎?
傅嘉樹剎車,一把撈過秦瑜的腦袋,把唇覆上去。
最近練習有些頻繁,某人的技巧越來越成熟,這貨挑得她七上八下,七葷八素地,弄得她也恨不能早點結婚算了。
傅嘉樹放開她,威脅:“還敢胡說八道嗎?”
這個威脅,太沒有威懾力,哪怕她一張臉上漾著粉紅色,氣勢上絕對不能輸:“這得看你呀!你喜歡我這樣胡說八道嗎?不喜歡,我就不說了唄!”
皮球被踢回,趁著傅嘉樹還在思想斗爭,秦瑜咬上了她肖想已久的耳垂,充血的耳垂暖呼呼的,秦瑜用牙齒磨了磨,傅嘉樹發出一聲,十分那個啥的聲音,又氣急敗壞地說:“放開。”
秦瑜咬夠了,放開他,傅嘉樹摸了摸耳垂,有些刺疼,而這種刺疼,又讓他想起剛才那種無法言喻的感覺,罵了一聲:“混蛋。”
“戇度!”秦瑜回他,“你說呀!到底要不要我再這樣胡說八道了?”
傅嘉樹漲紅了臉:“要。”
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傅嘉樹啟動車子:“我送你回家。”
“為什么?”
“省得你再撈起裙子開車,不安全。”傅嘉樹說。
“不用那么麻煩,難道我回去換了裙子,再送你到興華廠?你總歸要開自己的車回家的呀!我剛才去六姐姐那里拿了一條裙子,回你辦公室把裙子換了就行。”
“也行。”傅嘉樹把車開進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