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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舞會預(yù)熱了一下,你若是還有意娶胡家四小姐,我們還有機會剎車。只要去了可就剎不住了。”秦瑜提醒他。
“怎么可能?我絕對不會娶她。”傅嘉樹頭都沒抬,繼續(xù)認真拔刺。
秦瑜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宋舒彥今天指天誓日說,哪怕他的原配有能力,也絕對不會讓他回頭。你想想他要是知道我是他原配,他會不會拍青大腿。所以話不要說得太滿,指不定你與那位四小姐相處之后,非她不娶呢?”
一根刺扎進傅嘉樹的手指,他嘶地倒抽氣,抬頭橫了她一眼:“有病。”
素芬婆媳從樓上下來,素芬說:“小姐,床已經(jīng)鋪好了。”
“行,你們到樓下去吧!”
“好。”
等婆媳倆走了,傅嘉樹問她:“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仔細說給我聽。”
“也沒什么,就是……”秦瑜把遇見胡家夫妻,跟那位胡太太說的話,告訴了傅嘉樹,她納悶,“我之前與胡太太素不相識,她這種態(tài)度實在讓我很莫名。”
傅嘉樹揉著他的褲管,確認上面已經(jīng)沒刺了,說:“沈?qū)汎P挺清高的,而且她還是沈太太親生的,看不起各位姨太太,也看不起姨太太生的那些兄弟姊妹。不過她的清高挺虛偽,逼死原配,有她一份功勞。”
同樣是年輕男子,秦瑜發(fā)現(xiàn)自己跟傅嘉樹聊天,哪怕是第一次見面他們都很輕松,而跟宋舒彥聊天就很煩人。
秦瑜跟他說后續(xù):“所以當沈?qū)汎P那么說之后,我就告訴她我不可能游走于你和宋舒彥之間,宋舒彥立刻接話說,我和你只是工作上的關(guān)系,把你排除了,所以不叫游走。而我給她的解釋是,因為我不會看上有婦之夫,把他排除了。”
“哈哈哈!”傅嘉樹高興地大笑,“你說這話的時候,舒彥兄是什么表情?”
“神經(jīng)病,盯著他看做什么?就是胡太太表情很豐富,大約是針戳到她心上了。”秦瑜看傅嘉樹笑得歡快,“我發(fā)現(xiàn)你表情很豐富,幸災(zāi)樂禍成這樣。你可真是好兄弟!”
傅嘉樹聽她這么說,想要收住笑容,卻屢屢失敗:“控制不住,見諒!見諒!”
只是他拔刺的時候又笑又皺眉,秦瑜都忍不住想笑:“賽后,他約我和咖啡了。”
聽見喝咖啡,傅嘉樹原本歪歪扭扭的身體立馬坐正:“然后呢?”
“然后他跟說了一番肺腑之言。”
傅嘉樹更是集中精神看秦瑜:“什么肺腑之言?”
“一個是讓我跟達美的考夫曼先生保持距離。”秦瑜把今天遇到考夫曼的事告訴傅嘉樹,“我想把手里的金條存單從h銀行轉(zhuǎn)到達美。”
“達美確實是遇到危機了。你把錢轉(zhuǎn)到他們那里是不是有點冒險?”
“怎么說呢?可能是直覺吧!我認為達美應(yīng)該可以渡過難關(guān),想和他們結(jié)個善緣。一旦世道變壞,他們那里也是一條路。”秦瑜想為自己留條后路。
“你怎么天天擔心這些,世道壞,還能壞到哪里去?這都壞了多少年了。”
秦瑜把手里的報紙往傅嘉樹扔去:“危機感啊!危機感!”
傅嘉樹接住報紙:“除了這個呢?”
“然后,他再次嚴肅地告訴我,你不得不娶胡四小姐的理由。告訴我,做你的外室會如何凄慘,而做他的姨太太會是令人驕傲的一個身份。”秦瑜嘆了一口氣,“得虧我涵養(yǎng)到家,也幸虧還有印花機要賣,所以我控制住我自己,沒有一杯咖啡潑在他的臉上。”
傅嘉樹拍沙發(fā):“為什么不潑?你潑,我向你保證潑了他還是會買印花機的。”
“不過,后來我問了他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什么問題?”
“我建議他推己及人,若是他的太太,現(xiàn)在出去跟別的男人談情說愛,在婚姻期間之內(nèi)懷上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他是不是會樂樂呵呵地接受。”秦瑜聳肩。
“他怎么說?”
“他愕然之后,告訴我男人和女人不同。”
聽到這里,傅嘉樹為宋舒彥哀嘆,這人是怎么做到每一步都踩在秦瑜厭惡的點上?
秦瑜繼續(xù)說她跟宋舒彥的對話,傅嘉樹聽到她問宋舒彥會不會回頭,宋舒彥一口咬定不回頭,傅嘉樹說:“我們要相信他君子一諾。”
秦瑜等他樂完了,正色跟他說:“請你幫個忙!”
“互相幫忙。你說!”
“他要是跟你聊,你引導(dǎo)他往我不想做姨太太的方向走,讓他能早點跟我離婚。可以嗎?”秦瑜看著他,“咱們這樣有點兒狼狽為奸哈?”
傅嘉樹靠在沙發(fā)上:“也不能這么說吧?咱們是在為女性爭取自由、平等的權(quán)利!對吧?”
“你跟宋舒彥的友情可真夠塑料的。”秦瑜慨嘆。
“為什么是塑料的?”
啊這?秦瑜這才想起,這個年代,特娘的塑料工業(yè)才剛剛開始?她說:“換一個,玻璃的。我以為你們的友情像鉆石一樣珍貴,然而很遺憾居然只是玻璃般脆弱。”
“把我好心當成驢肝肺是不?”傅嘉樹站起來,一副生氣的樣兒,“我走了。”
秦瑜笑著送他出門:“你走哪條路?”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大路,想著自己剛才的丑態(tài)全被她給見了,也別裝了:“原路返回。”
秦瑜送他到墻角:“你小心些!”
見他伸手敏捷地翻越過墻頭,秦瑜想轉(zhuǎn)身,聽見隔壁,傅嘉樹叫出聲:“媽!”
“原來去園子里逛逛是這么個逛法兒?”傅太太哼哼出聲。
“我逛著逛著,想起紡織機的一個問題,就想找秦瑜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