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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舒彥長嘆一聲:“是啊!這也是我的為難之處,所以我也不想與她有過多糾葛。”
這真的是清官難斷家務(wù)事,傅嘉樹也沒有更好的建議。
傅家大門打開,車子繞過大片茵茵綠色的草坪,傅嘉樹把車子停在別墅東側(cè)的車棚里,和宋舒彥一起從車上下來。
別墅西側(cè)上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樹,正值春日紫色的梧桐花開滿了整棵樹。
樹下鋪了一大片的平,平臺上穿著洋裝的姑娘們正在喝茶聊天。
傅三小姐傅嘉寧看見兩人從車上下來,提著裙子快步快走過來:“二哥,舒彥哥哥!”
嬌俏可人的傅嘉寧到宋舒彥面前,宋舒彥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遞上禮物:“生日快樂!”
傅嘉寧接過禮物,一張嬌俏的臉蛋帶著粉色:“謝謝舒彥哥哥!”
“我去換衣服。”傅嘉樹看了一眼傅嘉寧,問宋舒彥,“你去我那里喝杯咖啡?”
宋舒彥見那邊都是姑娘,他也不想去往姑娘堆里湊,他欣然答應(yīng):“好啊!”
兩人正要進屋,傅嘉寧在他們身后問:“舒彥哥哥等下能陪我跳第一支舞嗎?”
宋舒彥轉(zhuǎn)身淺笑:“好。”
小姑娘自幼接受良好教育,卻也難以掩飾內(nèi)心的興奮喜悅之情:“那就說好了!”
“嗯!”宋舒彥再次給她肯定的回答。
傅嘉寧轉(zhuǎn)身回到那群好友中間,打開宋舒彥送她的禮物,躺在盒子里的是一條法國品牌的頸圈,用黑絲絨打底,中間是一朵用鉆石和紅寶石鑲嵌的山茶花。
這東西出來,立刻吸引了小姐妹們羨慕的眼光:“我看到報紙上說賀華洋行進到了這一條頸圈,立馬就去預(yù)定,都沒訂到。沒想到是宋大少買來送給嘉寧的呢!”
“是啊!宋大少送這個頸圈真的是動了一番心思呢!”
“……”
外頭姑娘們嘰嘰喳喳在討論這條頸圈的稀缺。
傅嘉樹帶著宋舒彥進屋,對一個傭人說:“去二樓露臺準備咖啡。”
“是。”
宋舒彥上了二樓去了露臺坐下,傭人已經(jīng)擺開了咖啡壺,開始研磨咖啡豆。
宋舒彥站起來雙手撐著欄桿,樓下的少女青春洋溢,此刻巧笑嫣然的仰頭望他,有了對比,叫他如何能再跟那般如同一根木頭的女人在一起?
宋舒彥在陽臺上與花季少女對視,傅嘉樹換了一套塔士多禮服,塔士多禮服又稱為無尾禮服去掉了燕尾,襯衫配上領(lǐng)結(jié),是這個年代優(yōu)雅男士晚禮服的首選。
他出來見宋舒彥正在看樓下的姑娘,他拍了一下宋舒彥的背:“舒彥兄,走吧!賓客已經(jīng)陸續(xù)到達了。”
傅嘉樹和宋舒彥一起下樓,宋舒彥清冷俊秀,傅嘉樹比宋舒彥高五六公分,雖然臉部線條略顯硬朗,卻因為性格隨和,更加陽光,各花入各眼吧?兩位公子各有擁躉者,很難分出上下。
如今豪富之家為了追求西洋時髦,大多在大廳里鋪上木地板,做成舞廳,傅家的底樓就是一個大舞廳。
傅家夫妻共育有三個子女,大女兒早夭,老二就是傅嘉樹,最小的是這個傅嘉寧,極受父母兄長的疼愛,為了能給女兒一個完美的生日,傅老爺請了上海灘上的當□□星來家獻唱。
歌星聲音婉轉(zhuǎn),宋舒彥伸手邀請傅嘉寧,兩人領(lǐng)先轉(zhuǎn)入舞池,傅嘉樹看妹妹仰望宋舒彥,略微搖頭,伸手請了傅嘉寧的小姊妹跳舞。
宋舒彥正在和上海灘的富家千金跳舞,秦瑜也從老家寧波乘船出發(fā)。
第5章
第二天一大早,秦瑜乘著宋家的柴油機船從老家出發(fā),在她的印象里杭州和寧波就是一腳油門兩個小時不到的距離。
聽家里的傭人走水路是最快的,這個柴油機從甬江出發(fā)進入余姚江再進杭州,路程短不說,而且水面還好走。
聽著柴油機噗噗噗地噪音,秦瑜從早上十點坐到了傍晚,只是到紹興,在紹興休息了一晚,紹興到杭州又是從早上六點到了中午十一點多,這才算到達了。
宋家的傭人去火車站接老爺和五姨太,三姨太扯著秦瑜去逛百貨商場。
秦瑜第一次坐上黃包車,第一次逛這個年代的百貨公司,既然來了她自然要慫恿三姨太買買買。
三姨太滿載而回,歡歡喜喜進屋裝扮,等著老爺?shù)絹怼?
秦瑜也在房間里打扮,按照寧波老家的風格,發(fā)髻盤在腦后,劉海做成一小撮的掃把頭,像極了前世特某拉的車標,穿上一身淡青色襖裙,特傳統(tǒng),特封建,跟大太太容貌不像,神韻卻學了七八成。
這不老爺一到,她下樓跟三姨太站在一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三太太這個年紀還穿著粉色織錦緞的旗袍,涂著大紅唇,而秦瑜只是淡妝配上素雅的衣衫,落落大方。
別說秦瑜了,五姨太穿得也沒三太太嬌嫩,是一件藏藍色的繡花旗袍,這個年代的旗袍還沒有收腰,都是倒大袖配上寬松的裙身,三太太的肚子一點兒也看不出。
看見三姨太,宋老爺沒有喜只有驚:“你怎么來了?”
見男人這個表情,再看五姨太鄙夷的表情,三姨太心頭一個咯噔,半年沒在他身邊?
“大少奶奶要出來,她說路上無趣,邀請我路上做個伴,我就一起來了。”三姨太拿秦雅韻做擋箭牌。
“是嗎?”宋老爺這話音可不像是相信她。
“您不信問大少奶奶。”
宋老爺往秦瑜這里看來,秦瑜低頭斂眉:“父親,確實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