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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急忙扯住他的衣服,“你要去哪里?”臉上是不安與驚恐。
明凈回身安撫她,“你還沒有吃飯對不對?我去給你拿,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
直到明凈走出房門,白蓮才把臉捂在了手上,她已經患得患失到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憐,她就像一個乞求愛情的可憐蟲一樣乞求著明凈的些許溫柔。
不該是這樣的,她該是灑脫的、從容的,該是游刃有余的應對他,應該無情一點、狠心一點,不該因為他的一點點溫柔就丟盔棄甲,更不該在他還未深愛她時就把她的愛意流露出來。
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對的?愛讓她變的盲目,她從未如此愛過一個人,在這段感情里她只能東碰西撞,找不到方向與出路。
她也曾經質問過自己,他是自己曾經最不喜歡的一類人,為什么最后卻愛上了他?
直到一年前離開他后她才明白,愛上他不需要任何理由。
很多年前白蓮曾經看過周星馳演的的《大話西游》,菩提祖師問至尊寶,愛上一個人需要個理由嗎?至尊寶回答道,愛一個人難道不需要理由嗎?
那時她看不懂,直到她真正愛上一個人那一刻才恍然大悟。
白蓮大學時選修過一門課,其中有一節(jié)課是關于邏輯推理的知識,在邏輯推理論證的過程中有一種推理方法叫做證成,它由內部證成與外部證成組成,如果說外部證成是若干個強弱不一的理由,目的是為了讓最后的結論更加有說服力,那么內部證成便是直擊結論多公理,有了內部證成總會得出那個要證明的結論。
白蓮想,愛情就像是一個內在的證成而非外部證成,它是不需要理由的,我愛你,本身就是道理,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證明。
如果我愛你需要理由,那到底是愛著那個人還是那個理由?
她想需要理由的愛的僅僅是愛著那個理由罷了,當燃起愛欲的理由消失,那淺薄的愛意也終將隨之消散。
因你如花的容顏而愛上你的人,會在你年老色衰之時離你而去,因你錢財權勢而愛你的人,會在你錢財散盡失勢之日棄你如蔽褸。
我愛他,便是我的道理了。
當白蓮愛上明凈時,她驚慌失措過,因為她曾厭惡他的善良與純真,厭惡他真誠的對待每一個人,甚至曾陰暗的想有一天他被世上的惡意所擊潰時,是不是就不會這樣天真了?她曾經愚蠢的暗暗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可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愛上明凈,就像是至尊寶從沒想過會愛上紫霞,他原本是那樣的厭煩著紫霞的糾纏。
菩提祖師說,當你有一天愛上一個你討厭的人,這段感情才是最要命的,白蓮想它確實要命,要命到你沒有辦法拒絕它,只能心甘情愿的當它的囚徒。
明凈端著一個托盤回到了房間,他把托盤放到了桌子上。
看到白蓮在發(fā)呆,他想讓她不那么心事重重,于是走到了床邊對一邊對白蓮說著話,“靳施主已經走了,他托我向你道別。”一邊想要抱起白蓮。
可白蓮聽了卻以為他也要像靳時關一樣離開,她掙開他的手,聲音顫抖的說:“明凈,你又要離開我嗎?”
明凈錯愕,他不知道白蓮為何如此說,他明明說過不會走的。
白蓮眼神看向床腳,她甚至不敢看明凈的眼,她像等待判決的囚犯一樣,等待著最后的結局。
明凈嘆了口氣,攬過白蓮的肩抱在懷里,這一刻他驚訝于自己內心的滿足,于他而言看到她心里便會有萬種柔情,可原來僅僅這樣是不夠的,他貪婪的想要更多。
她曾說她比不上佛祖和師父,不是這樣的,正因為她在他的心中已經重要到讓他心驚的地步,他才會不斷的克制壓抑自己的感情,他愧對佛祖,愧對師父,他不敢承認,她比所有的一切都要重要。
明凈低頭輕吻白蓮的發(fā)絲,“我說過,我不會再離開你,我會回南山寺請求師父逐我出寺,到時候我們就一起去俗世小鎮(zhèn)隱居,過普通人的生活。”這是明凈曾經羨慕的生活,因為普通人都是有家人的,現在,他想和他的小狐貍組成一個家,然后生幾個小狐貍,過平凡而又溫馨的日子。
巨大的喜悅讓白蓮說不出話來,眼淚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來,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終于尋到水源,從絕望到希望,從地獄到天堂不過如此。
她埋首到明凈的懷里,把眼淚蹭到他的身上,緊緊地抱緊他。
白蓮想如果時光能靜止在此刻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