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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真的。杜姑娘自己應該也有些定奪,希望放過小的一條生路吧。”說話者語氣有些松口,似有猶豫之意。
看見知倩不說話,此人又哀求著,“若是被師門知道,公然違背法律關入衙門,我們怕是要被痛斥一頓。”說這話的人相對來說要瘦長些,蠟燭光打在他臉上也柔和了一些。
另一個剛才聽到要被送往官府,臉色早已嚇白,身子不住的想往后縮,此時聽見身邊的人與杜知倩平和說上這么話,也是骨碌著大眼睛,靜靜看著兩人說話,乖巧安靜許多。
杜知倩確實也沒真想過扭送衙門這種事,不過口頭警告,也算對這兩人的懲罰,平白無故冤枉自己實在過于冒犯。
見此,杜知倩冷冷一瞥,“既然知門派規矩,那你們如今為何不在門派內潛心練武,修身養性,在外這般漫無目的卻是為何?”
瘦長那人咬咬牙,沒有告知杜知倩多的事,想必他也意識到在套話。“這是本門私事,不便告知其他人,還望杜姑娘不要為難。”
“這話也在理,不說就不說,那你們叫什么名字,總該告訴我吧,冤有頭債有主,難不成你們連名字都不敢說?”這話就顯得有些讓步,杜知倩微抿了一口茶。
這客棧的茶水雖然時間放的長了些,也還是好喝的,空氣也沒有那般凝固。
然而兩人還是未回應她。
杜知倩挑了挑眉,故意激道,“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我見多了,沒有真本事,以為拿著把破刀就可以揚名江湖,成為一代大俠,其實狗屁都不是,現下誤抓人,連個名字都說不出來。”
“誰說不敢說,我們青山派的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李思,他叫張散,我們是師兄弟。”李思自然是那個瘦長的人,說完還拉了張散也來附和幾句。
姓張的濃眉大眼、膀大腰圓。姓李的略瘦偏高,一雙眸子湛湛有神,更似透著精神。杜知倩靠著這些特征,將這兩人名對上真人記下。
未待杜知倩多的言語,一道銀光閃過,不知道是什么東西透過剛開啟的窗戶,直入房內,杜知倩眼疾手快,將酒杯振過去,與之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酒杯“當啷”一下,那件硬物打偏,擦李思脖子而過,淌出一大片血。那硬物被打到了地上,再仔細一瞧,是一支箭。
這箭,來的邪門。
張散立馬喚人來救他師弟,整個客棧也躁動起來。
這邊杜知倩當下就躍出窗口,飛到屋檐上,打量周圍,看是否有可疑的人。
眼前地勢極為開闊,大片建筑群復樓翠閣,曲徑幽廊,星羅棋布般,盡收杜知倩眼底,然而此人隱身何處,恰成了難題。
細細琢磨,不遠處登臺亭恰好可以斜射到自己二樓房間來,杜知倩連忙向亭中奔去。
卻只見到一黑影閃過,躍入人群中,人群走動,不一會兒就丟了方向,杜知倩追人不得,不免有些跺腳。
不了解此處地理位置,不能及時做出判斷,真讓人痛失良機。
回到客棧內,大夫已經為李思包扎好傷口,張散在一旁臉色急切的問大夫各種問題。
這時之前奉茶過的玲玉姑娘走入房內, “杜姑娘,聽見樓上有異樣,賈掌柜派我上來,你這可出什么大事?”
杜知倩應道,“無事,牢他記掛,只是這倒霉的人栽了跟頭,差點丟了命。”
玲玉這才注意到躺床上的還有個人,聲音柔和,“傷的這樣嚴重,又在本客棧,這治傷的銀兩我們客棧出了。”
張散見這丫鬟又美貌又心善,喜不自禁,“那我替他謝過你美意。”
玲玉不過微笑示意,轉身已下樓去。
杜知倩見狀打趣道, “張散,你盯人家姑娘也有點久了吧。”
見到杜知倩說這樣話,張散才意識到他的失態,不宜再分心其他。
張散也不再隱瞞更多,坦誠道,“剛才那人應該是唆使我們來的,杜姑娘能不能放過我們哥倆,是我鬼迷心竅,我把四弟拖下水,我對不起他,你要是發脾氣就沖我來吧。”
說到最后語氣越來越順,也敢直望杜知倩眼睛,這番說辭也想將責任自攬,頗有些義氣。
“那能否問一下,是誰唆使的?”杜知倩也聽得有些七七八八,語氣有些強硬起來。
有人在她眼皮底下動手,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何況最終是沖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