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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也好,若杜大小姐改了念頭,記得與我說?!崩畛沃酆芸旖邮芰硕胖坏恼f辭,然后再將其他細節與她細說。
臨走時有點不放心,回首叮囑了一句,“注意一下你身邊那個丫鬟?!币矝]多的耽誤,就輕功飛走離府而去。
“這個自然。”
杜知倩開始期待成親那天的到來,早已不是三月草長鶯飛的季節,內心卻長滿了肆意的雜草,翠綠繁茂。
十日后,暗室,晦暗陰冷,腐臭潮濕的氣息彌漫。
無窮無盡的黑暗像海潮般攏住了杜知倩,波瀾迭起間暗攜鋪天蓋地之勢,洶涌地將她裹挾其中,一點點吞沒,頃刻之間便教人溺斃。
杜知倩是被老鼠吵醒的,努力移動身子,環顧四周,周圍漆黑,半遮掩的窗紙漏了點光,外加自己饑餓狀態,此時已過晌午。
杜知倩才發現自己身上被捆著繩子,繩子手法熟練,應不是第一次捆綁,全身動彈不得,想喊人喉嚨有點干啞,張了張嘴,選擇了沉默。
等待,如死一般的寂靜。
細細聽呼吸聲的回聲,這里不大,應該是特制的一間密室,也不知能否脫身。
不過自己怎么在這兒?今天就要嫁給謝家,竟然現在出現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杜知倩開始回想,回想能記住的細節。想起來了,昨天回房間時如以往那樣喝了杯安神茶,醒來就發現在這里。
安神茶出了問題,那么毫無疑問問題出在……
門外響起腳步聲,“咦,這不是我們杜大小姐嗎?這臉孔還是那么迷人啊。”說話的人,很熟,對,是萍兒。
杜知倩并不搭理她,只是冷冷的望了來人一眼,就沒多的動作。被捆住的手一直在試圖扯斷繩子,還好袖子里有點東西,稍稍安定下來。
“你是不是還想著嫁給那個謝公子啊,別想了,謝公子現在喝賓客們的酒,晚點要摟著梅小姐洞房花燭夜呢,我的杜大小姐?!?
萍兒語氣譏諷,全然沒有往日順從聽話的樣子。想到聘禮豐富至極,東洲的渚石玉,西南的黃花碎梨雕,北疆的龍犀角,南境的深水翡翠。杜知倩原本可以嫁給這樣的好人家,心間更是有些刺痛。
所以,和我相貌區別不大的梅小姐,是特地來替代我嗎?杜知倩未做聲。
她突然想起杜知梅回來時的異樣,所以這樁草草應承的婚事里,自己不過是杜夫人拿來迷惑謝家的傀儡,一開始定下來嫁過去的不是她,杜知梅才是。而李代桃僵后,她也會消失于世人面前,比如被困在這暗室。
杜知倩眸色一冷,開口發問道,“這暗室是杜府的?我怎么從來不知道。”
“我的大小姐還真是大小姐作風,你問我就會回嗎?笑話!這杜府有個暗室也是正常的很,你娘自己估計也是知道的……”萍兒覺得杜知倩真的太不可愛了,平時給她襯襯小姐氣派都習慣了,現在自己被關進暗室還拿捏不住自己身份,向她提問。
萍兒小心將暗室門虛掩后,徑直走到杜知倩旁邊,一腳就踩在杜知倩的手上,很用力肆意的碾了一圈。
“這手也是丹青手,不知詐了多少人捧你,若是被我玩廢了,可是極好的。”杜知倩受著這痛,卻是未出聲的。
剛剛急忙將手中的簪子連忙放在手背下,這一碾,手破皮往外在滲血,空氣里有點血腥味。
“萍兒,你這是?”
一聲冷笑,“萍兒,你還當你是大小姐啊,我叫杜萍,夫人給我取的名字,你忘了嗎?”
“是了,你叫杜萍。我與你這般要好多年,你怎么就這么對我?”盡量用語言吸引她注意力,背后的手還在繼續意圖磨斷這繩子。
還好,這是暗室,杜萍也未知曉她的小動作,動作盡量平緩。
“莫不是你忘了自己現在什么處境,竟然這么口氣對我說道,我忍了十年,就是來奪走這一切的。”
杜知微的眼睛,顏色是琥珀色,澄澈而收斂,真是有著說不出美麗,也有種說不出來的邪異。她冷冷反問,“什么一切?”
“還記得十年前嗎?你錦衣玉食在那里挑丫鬟服侍,我寒衣蔽體誤打誤撞來到這杜府,做了你丫鬟。一照顧你就是十年,憑什么?憑的就是你杜家小姐的身份!可是你有這身份,難道我沒有嗎?”說完就將自己手臂上的袖子挽起來,露出了一個疤痕,疤痕極深,裂開的印痕宛如蜈蚣一樣,猙獰,“這是我們的爹派人痛下殺手的證據,只不過被我下意識用胳膊抵擋,才留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