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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年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許諾言回神,目光有些呆,問:“嗯?怎么了?”
“我說,我們下一站到惠靈頓入港,颶風要來了,不太安全。”
“行,那就靠岸吧。”
傍晚,帆船到港,來到了世界上最酷的首都,惠靈頓。
許諾言把帆降下卷起來,兩人上岸去吃了頓中餐,又去酒吧喝了酒,很多的酒,到酒店時間已經很晚了,許諾言洗了澡,照鏡子發現這幾天曬黑不少,他吐了一次,隨意擦了把臉,掀開被子鉆進被窩開始睡。
睡了也沒多久,胃里還是翻涌的厲害,某個瞬間,他就驚醒了,嚇了一跳。
他做夢了,夢里竟夢見了艾楚楚,內容也挺操蛋的,夢到她在夢境中對他說自己懷孕了,還說要結婚了,孩子自然不是他的。
他坐起來發現自己一身的冷汗,渾身汗津津的,心臟也砰砰砰狂跳,媽的,什么亂七八糟的夢。
他本來很醉了,此刻酒已經嚇醒,腦子也異常冷靜。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那個人了,畢竟挨了一巴掌,雖然他不記仇,但腦子里一想到她就十分煩躁,所以慢慢不愿在想了,分了就分了,多大點事,他自己是不難受的,但今天這個夢實實在在把他嚇到了。
回憶起來,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但做那件事的時候也不少,他那方面需求蠻大,只要想要了,跟她隨時隨地在哪兒都能做,只要還有一滴就往死了折騰,記得最刺激的一次還是在男廁所里,許諾言知道,那是他們兩人最爽的一次的,但也是唯一一次沒帶套。
雖說在安全期,但凡事無絕對,想在回想起來挺后怕的。
抓起手機,剛打開微信,就看到丁正那孫子發來的消息,全是罵他的,許諾言想起這個始作俑者就是一頓火,恨不得把他牙全打掉,他啪啪啪在鍵盤上打了一串字跟他你一句我一句對罵了起來。
后來他打字到手疼,直接發了串英文國罵,然后快速拉黑了丁正,眼不見心不煩,真的晦氣。
刪掉丁正的微信,許諾言在床上靜靜坐了一會,直接去問她似乎不太好,畢竟兩個人的關系挺尷尬,于是他就把電話打到了林別枝那邊。
他打電話差不多是國內入睡的時間,林別枝接上,他直入主題,問了艾楚楚的情況:“你最近有沒有發現她有不對勁的地方?”他想了想自己姑姑懷孕時候的特征,“比如想吐?愛吃酸的?”
他當時覺得自己是好心一問,畢竟這不是小事,如果真有了,早發現早解決,誰知他就這么隨便一說,林別枝就對他一頓臭罵,語氣跟個母老虎似得,兇的要死!
“她怎么樣關你屁事啊死渣男?你怎么還陰魂不散?虧我以前還叫你三哥,我呸!王八蛋,你TM就是一畜生!給我滾!哪兒好哪兒去!艾楚楚早有人追了,你現在算個什么東西來問她的事,去你大爺的!”
林別枝罵完就掛了電話,完全沒給許諾言留一點還嘴的機會,噼里啪啦一大堆,直接把許諾言說懵逼了。
他手還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而手機卻早已經黑屏,他像個遲緩的老人,慢慢放下手機,臉色又黑又沉,更多的是呆滯,“靠!林別枝這死丫頭,吃槍藥了啊火氣這么大?”
許諾言當時被罵懵了,滿腔的委屈,心想我就是關心一下前女友,有錯嗎?他是做得不對,但沒必要罵他是畜生吧?也太傷心了!
過分!
實在過分!
許諾言坐在床上大喘氣,胸腔里似乎有火在燃燒,烏黑的眸子也變紅了,那火似乎要燒到頭頂了,真的是,氣死他了!
還記得以前,他還帶著這姑娘一起在馬路上飆車撒野,有時候還逃課出去到水庫邊上燒烤釣魚,長大了點每到她生日他還送禮呢,他還一直把別枝當好妹妹來愛護,現在她怎么能為了一女人就跟他翻臉不認人了呢?
他可是她哥啊!
哎,世態炎涼!
到后來,他也是冷靜下來越想越不對勁,剛才林別枝最后說了句什么?
一陣鈴聲,轉移了他的注意力,許諾言垂下眼簾,看到來自國內北城的一串陌生號碼,靜默了兩秒,還是接了起來。
“您好,是許諾言先生嗎?您三個星期前在我店私人訂制過一條項鏈,由于您一直沒有來取,想請問您的地址,我司會派專員為您送貨上門。”
許諾言聽著電話,腦中卻回想起來了林別枝最后一句話說了什么。
【艾楚楚早有人追了!】
艾楚楚有人追了?
許諾言背脊一僵,猛地回過神來。
操!
怪不得他做夢夢到她懷孕了,還他媽結婚了。
原來是已經有人追了。
許諾言感覺自己比剛才更氣了,這次氣的不是肝,而是心臟,胸腔里就跟火燒了一樣的冒火,他臉色難看到極點,而電話里的經理因為他的沉默又詢問了一遍。
“早分手了,送你大爺的送,老子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