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jun99(天夢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當年也算小心謹慎,所以從來沒有留下過把柄,陷害云山吸毒時,自己并沒出面,□□室被抓的那幾個小販子因為畏懼“芝加哥”,不敢招供出他來,因此他并沒有被警方強力追緝。
如今,當一切塵埃落定,芝加哥倒臺、沒人敢找他麻煩時,他懷念起了家鄉,想要回家來。雖然臧明并不是個孝子,但跟母親謝春蘭的感情還是不錯的。
驟然聽見酒鬼父親說母親竟然坐牢了,臧明簡直不敢相信。無論如何,也該回去看看吧。他打定了主意,即刻返程。
三日后,臧家的大門被人打開。
謝春蘭的老公臧漢已許久沒收入了,只吃低保,連酒也沒得喝,縮著身子在家里窩著,精神渾渾噩噩。
聽見有人進來,他下意識看過去,竟然是幾年沒見的兒子臧明!
臧明偷偷摸摸往外面瞅了幾眼,發現鄰居沒人開門看見自己,連忙閃身進了屋,然后皺著眉頭,掃視著亂成了垃圾堆的家。基本上大件的家具都沒了,被臧漢抽去賣錢買酒喝掉了。
看見兒子,臧漢先是一驚,繼而笑開了,酒糟鼻紅得發亮,他吸著鼻子嘿嘿笑,“兒子,回來了?”踉踉蹌蹌走上前,往臧明拿的包里掏,“有錢沒?先給你老子買瓶二鍋頭來……”
啪——!
臧明嫌棄地打開了臭熏熏父親的手,厭惡地說:“沒錢!有錢也不給你!我問你,媽是怎么回事?”
“竟然打你老子……你這個小兔……”臧漢氣得就想罵人,可瞥見兒子那戾氣滿滿的臉,又畏縮了下來。
“我問你話!你老實給我說!”臧明吼道,“媽到底去哪兒了?什么坐牢?”
臧漢踉蹌地蹲回他當成坐墊的一堆破棉絮上,“還問,誰知道,說是搞個什么投資,開始還拿錢回家,還買貂皮大衣穿,看著還有點前途的……哪個曉得后面居然是犯罪,過年的時候就跑路了,把老子一個人丟在這點,吃沒吃的穿沒穿的……”
臧明也弓著身子,彎腰一屁股坐在破棉絮上,“投資?什么投資?媽的店呢?沒開了?”
“不曉得,不曉得!”臧漢不耐煩地甩手,“哪個曉得那個婆娘做的憨事!反正后來就被抓回來了,錢也全部退回去了,還要罰款,罰哪門子的款,家里哪樣都沒有!”
他的敘述毫無邏輯,斷斷續續,臧明費了老半天勁,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有心想去探視母親,又怕暴露自己的情況,萬一芝加哥的事情還沒徹底完結呢?他窩囊地坐在地上,心中一股怨氣和怒氣交纏。
臧漢蜷縮著身子倒在棉絮上哼哼唧唧要酒喝,說頭疼。
臧明懶得理他。
“養你這死小子有什么用喲……你看看人家云飛揚,都是大老板了,開大車……”
喬納森投資案時期,臧漢看見過云飛揚帶著母親來找大姨,他雖然不知道云飛揚究竟在干嘛,但是那通身氣派的服裝、那自然而然的威嚴氣質,都讓他感覺到云飛揚的與眾不同。
臧明聽見表弟的名字,哼了一聲,眼前不由自主浮現出云飛揚俊美無雙的臉蛋,咽咽口水。
“你媽這個死女人,好好巴結你小姨多好……非要騙她的錢,結果還不是自己倒霉……”臧漢嘀嘀咕咕說著。
“你說啥?”臧明徒然轉過腦袋,盯著自己的父親。
臧漢昏昏欲睡。臧明不顧他是自己的老子,直接一腳踹在他腿上,“嘿!起來,我問你話!”
臧漢罵罵咧咧,“你個死小子……呃,放開!你敢打你老子……呃!混小子……你反了天了……哎喲……行了行了……我說我說……”
臧明一腳接一腳的踹,而且還過去壓著老頭就打。臧漢身體早就被酒掏空,才打了一會兒就受不了的只討饒。
“你媽騙了你小姨的錢,又讓她去騙了別人的錢,后來你小姨被人找上門去鬧,你表弟就報警了,你媽就被抓了……”臧漢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他對謝春蘭的事了解的不多,聽說她是被云家報警抓的,開始也很氣惱,但一想到謝春蘭有了錢都不給自己花,根本沒把自己當回事,所以也就沒了去找云家麻煩的心思。
臧明聽完,氣恨得臉孔都扭曲了,“他媽的云飛揚……!”
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臧明恨不得宰掉這個家伙。
他呼的站起身,走出家門,砰的砸上了房門。
臧漢坐在棉絮上揉著胳膊,剛才被臧明踢踹打的地方都生疼,他小聲地咒罵著,“死小子,下這么狠的手,老子還是你爹呢!他媽的,連瓶酒都不給老子買!媽的——咦!”
提到酒的事情,臧漢糊糊涂涂的腦子就會清醒一瞬,他記了起來,當年這個兒子離開家的時候,云飛揚也上門來鬧過,當時走的時候,云飛揚還跟自己說,如果有兒子的消息,去告訴他的話,他會給自己買一箱五糧液!
想到美酒的滋味,臧漢的口水都快滴了下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喝到正宗的好酒,全是去打那種游街叫賣的小販兩塊錢一斤的土酒,又難喝又上頭,隨時有致命的危險。
若是云飛揚真給自己買一箱五糧液,能喝上一口那種好酒,就是死了也甘心啊。
臧漢顛顛地爬了起來,小老頭在破洞白汗衫的外面套上一件皺巴巴的襯衣,立馬出了門。
他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云飛揚,但他知道冰漿王子一號店的地址。他晃晃悠悠走了好久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店門前,就要找云飛揚。這是最老的一個店,店長還是以前的小劉,他聽見這老頭嚷嚷著大老板的名字,不敢怠慢,連忙撥打了品牌總監林磊的電話,告知情況。
林磊過來一瞧,老頭說自己是云飛揚的姨父,他又不敢怠慢,給云飛揚打電話說了情況。
云飛揚一聽臧漢在電話里講到臧明,立刻拋下手邊的事,讓常安把自己送了過來。
“姨父,你說臧明回來了,是真的?”云飛揚到了店里,看見老頭,幾步就向他走去。
店里有正在吃甜品的女子就發出了驚嘆的聲音:“哇,今天冰漿王子竟然過來了!天,我都多少年沒見著真人了!”
這女子叫杜冰,是最老的一批甜品擁躉,曾經見過云飛揚的模樣,轉眼都過去快十年了,如今她也三十多歲了,還是喜歡冰漿王子的口味。
云飛揚匆匆對她笑了笑,“咦,是你呀,好久沒見。”他還記得不少從前的老顧客。
杜冰雖然已經結婚了,孩子都老大了,卻還是被云飛揚的笑容給驚艷到。
店里顧客竊竊私語:
“這就是冰漿王子本尊?哇塞,果然名不虛傳。”
“簡直就是俊美的代名詞。”
“看到他,我覺得冰漿更好吃了。”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