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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一直覺得自己哥哥特別有本事,想來他肯定有辦法賺錢,他崇拜地望著云飛揚,“哥,我打算利用課余時間打工,你看怎么樣?”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云飛揚搖搖頭,“你的課業和其他的不一樣,畫畫就是要多畫技巧才好,有那時間,你不如多多在這方面下苦工。錢的事,你不用操心。”
云山暗下決心,一定要努力把之前欠下的時間都補上。
等到六點鐘,云父云母和云月總算來了。一家人坐著聊了會兒天,隨便打了會兒素麻將。
云飛揚招呼道:“爸,我和云山已經點好菜了,包管吃得舒服。反正也沒別人,就是我們一家,要不現在就入席吧?我叫服務員起菜。”
云父臉上有點遲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還沒到六點半,太早了。要不,再等等?”
“好。”云飛揚不虞有他,點點頭。
云母淡淡的不爽,兩口子似有事情瞞著孩子沒說。
足足等到快七點,云飛揚催了好幾次,云父才決定坐到主位上。哪知剛坐下,包房門就被推開了,服務員帶進來三個人。
剛打個照面,云飛揚的臉色迅速就沉了下來,心下詫異。
來人是叔叔云莊一家人。
云莊哈哈的笑著,“大哥,恭喜你啊,生日快樂!”
嬸嬸肖紅和云依依跟在后面,嘴上也說著一些吉利話。
云父看到他們來,才松了一口氣樣的,站起來招呼,“來了?快來坐吧,就等著你們了。”
——原來父親早就知道這一家人要來?云飛揚驚愕中更兼無奈。
自從云月和云依依的事件之后,叔叔云莊就像受了什么大委屈一般,好幾年都不曾登門拜訪。是真之良果開業之后,生意越來越好了,叔叔才打過幾次電話,陰陽怪氣地恭喜父親生意做大。
云父這些年有了底氣,腰板子硬起來,說話便不再陪著小心。
云飛揚對這種變化很是滿意。
可今天這是怎么了?為什么父親又把叔叔叫來?好好的生日宴,莫非他自己要給自己添堵?
云莊一邊說著祝賀的話,一邊就占據了云父左邊的座位。云飛揚因為收拾手機和包,晚了一步,被他占了先機。
肖紅也順勢就坐在云莊的身邊,把云飛揚和云山擠到了下首的座位。
云母冷著臉,沒跟他們打招呼。
云月云山仿佛對他們的到來也不知情,傻乎乎看著叔叔一家人。反倒是云依依輕車熟路跑到云依依身邊,挨著她坐下,熱情地說:“小月,好久不見啊,我好想你。”當年的事她好像忘得一干二凈了似的。
云家人面皮薄,沒法跟厚臉皮的二叔家人比。云月癟著嘴不開心,但是在云依依巧舌如簧的哄捧之中,漸漸展露了笑顏,想是解開了心結。
云飛揚隱隱的憤怒。
他眼帶郁悶地坐在肖紅旁邊,剎那間覺得凳子上像有個釘子刺了自己一下,差點沒跳起來。正要喊服務員,系統的聲音響起:【嘖嘖嘖,自己出錢給父親做壽,結果卻被擠到下首的座位坐。云飛揚啊云飛揚,這幾年我沒監督著你,你又活倒轉去了?】
云飛揚慍道:【你是神通廣大的系統,能不能使個什么法子,將他們仨的椅子腿兒給鋸一截,讓他們摔在地上出個大大的洋相?】那兩個厚臉皮的叔嬸已經坐下了,莫非他此時開口讓他們離開?父親的生日宴,他不能鬧得那么不開心。而且看樣子,還是父親讓他們過來的,他作為小輩,也沒有資格讓他們走。
【嗤!你自己包子,還要本系統給你出氣?想得美!】傲嬌系統君連連嗤笑他,【你今兒的凳子可得坐穩了,這根釘子我不會給你撤下,若是再出現什么包子行為,要知道我可在看著你。】
云飛揚清楚,座位上必定沒有什么釘子,那只是系統制造的幻覺而已。可他倒也確實需要這么根“釘子”,提醒他時刻注意。
他清了清嗓子,“二叔,我還不知道今天你們會過來呢,是準備給我爸一個驚喜嗎?”
“哈哈,可不是嗎!”云莊張口就來,“我記得今天是你爸生日,特意過來給你爸祝壽的。”
“二叔今天記起來了,難道前幾年都忘記了嗎?”云飛揚心底有氣,說話很不客氣。
云莊一時愣住,“啊,這個……其實我都給你爸打過電話。”
肖紅也說:“是啊,你二叔一直都惦記著你家呢。”
哼,惦記我家?還是惦記什么別的?——云飛揚思忖著。
兩口子剛坐下就被大侄子這么刺了一句,都有點不自在,瞟了瞟一表人才、玉樹臨風的大侄子。這小子長大了,嘴巴也利索了,小的時候不是最軟和的嗎?
云母聽見這一出,臉上總算露了點笑意。她對小叔子最是看不慣。云依依害云月的事,讓她對這一家人討厭到極致。在她看來,她自家大姐是真的日子過得不好,所以時不時上門要求幫忙,而以前小叔家過得那么好,卻一天到晚喊窮,人品真是不地道。
殊不知,云飛揚覺得自己父親的弟弟和母親的姐姐,根本就是同一個層面上的生物,都是不懷好意的。只不過二叔看似體面點,大姨更無賴些。
“二叔,你們是從家里來的嗎?”云飛揚淡淡一笑。
肖紅搶著說:“是啊,你二叔本來還有個和廠領導的飯局,因為你爸的生日,就給推了,早上就等在家里呢。”
“哦。”云飛揚點點頭,“我記得二叔家住文化路,離幸福路只有一條街,走過來花不了多長時間吧?剛才我爸為了等二叔,差點望眼欲穿呢。”
這話本來就在理。一般做客的人,哪有讓主人家等那么長時間的?你既然是來賀壽,為何不早些到?還說一早就等在家里,那為何不早一個小時出門?真是當大爺當慣了!
肖紅的臉難得漲紅,他們兩口子說謊話,還沒被人當面這么戳穿過。
云莊尷尬地說:“本來早就要出門的,結果臨時來了個重要的電話,所以才耽擱了。……呵呵,大哥,待會兒弟弟自罰三杯酒給你賠罪。”
云父從小就被弟弟壓過一頭,弟弟對他態度向來是表面敬重、內心傲慢的,從來不會說什么“賠罪”之類的話。今天他頭一回聽見,渾身舒泰,便拿眼瞅了瞅兒子,示意他別再說了,然后笑道:“罰什么酒,賠什么罪,不用不用,你們來了就好,一家人樂呵樂呵。”
云飛揚接收到父親的視線,垂下眼睛,不再開口,看似恭謹。
云山卻接過了話,“二叔,今天喝的是我哥特意買的特供國酒,那么一小杯就是幾十塊哪,”他拿食指和拇指比了個小酒杯的形狀,“……您還是別罰三杯了,慢慢品吧。”哼,他從來都是站在哥哥這一邊的!
“哦哦,是嗎……”云莊臉上掛不住了,訕訕的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