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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云飛揚立即挽起袖子洗洋姜,洗玻璃罐子準備泡。因為買了咖喱粉,晚上打算做個咖喱土豆牛肉吃,所以他一直在廚房里忙碌著。
歸海風行幾次想進去幫他,都被他趕了出來,“瞧你那蹩手蹩腳的樣兒,得了吧!去,給我削蘋果。”
歸海風行只得在客廳里削蘋果,削好了切成小塊,到廚房里,用叉子叉著,你一塊我一塊,喂著云飛揚吃。
不一時,手機響了,歸海風行走出廚房接聽。
“歸海總,我是常安。”
“嗯,說。”歸海風行瞟瞟廚房,走到陽臺上。
“昨晚的事弄清楚了,是這樣的……”
歸海風行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但還是仔細聽著常安的匯報,感覺與云飛揚說的出入不大,于是對常安的能力有了淡淡的認可,“……不錯。”
“歸海總,請您指示下一步。”
“你不用這么拘謹,以后你是飛揚的貼身助理,還是以他的吩咐優先。不過這件事,我需要你和向開一起負責,你去找他一起,從現在開始,密切注意章啟源的行蹤。”歸海風行五官線條冷硬下來,“章啟源不是喜歡去城南的地下賭場么?找幾個漂亮點的男孩,陪他好好玩……他愛賭,就讓他賭個大的!我聽說他有□□傾向,而且喜歡給不聽話的情人注射情藥,他在天利開發的珊瑚別墅園有個別院,那是他花天酒地的大本營,去那里想辦法弄點影像回來……”
電話那頭,常安有點驚訝,原來老板的情報網如此遍布,早就已經清楚了對方的來歷,而且連對付的辦法也有了。他連連稱是,“好的,老板放心,我馬上去找向開。”
“你在跟誰說話?”云飛揚從廚房里出來,見客廳里沒人,歸海風行在陽臺上,正巧掛了電話。
“哦,是向開,公司里的事。”歸海風行不打算讓云飛揚接觸過多的黑暗面。
在他們這個層面的生意場,針鋒相對、暗地用計是難免的,有些人一步錯就是全盤皆輸的下場。比如章天利,如果他不要那么急功近利,好好遵守地產市場的競爭原則,不要與黑社會掛鉤,歸海風行也不會將他當成首要的敵人。貞正地產雖然要發展,卻也不會霸占市場、不讓大家來分一杯羹。可是有人偏偏要破壞市場原則,那只能由地產老大來解決他,怪得了誰呢?
何況章啟源還敢對云飛揚不敬!他自己嫌命長,有什么辦法!
云飛揚剛要說什么,歸海風行的手機又響了,他歉意地看了看。云飛揚打個手勢讓他接電話,自己則又進了廚房。
“喂?浩然?”歸海風行接起。
馬浩然似乎在車上,“風行,你的事解決了嗎?今早上你走得急,我們還去屯堡玩了半天。大家聽說你公司有事,都特別遺憾。”
“哦,現在好了,”歸海風行不以為意,“你們回來了?”
“嗯,在回來的車上,陳剛幾個說回霖城市區找你吃飯。哎,等一下……”馬浩然的手機似乎被什么人搶了。
吳靜的聲音出現,“風行,你早上走的時候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嘛!”
她和馬浩然正坐在陳剛的車上,吳靜搶走電話后,馬浩然面色如常,但隱隱有一些不快。
陳剛在后視鏡里看見了,瞥瞥兀自講電話的吳靜,哂笑一聲。
歸海風行一聽此女的聲音就頭疼。這些年,他因為當年吳靜去潛大被沈黛打了一頓的事,一直被母親念叨。昨天高中同學聚會,吳靜趁著酒醉,想當眾強吻他,幸虧被他躲開了,不然簡直是黑歷史。晚上他推說喝酒醉了頭疼回到房間休息的時候,吳靜跑到門口又哭又叫,就是想要騙他開門。他生怕吳靜搞那套進門就脫衣服的戲碼,直接打電話給馬浩然,讓他們找人將吳靜拉走了。
歸海風行對她這種糾纏十分厭煩,因此很沒好氣道:“我的事情為什么要跟你說?你把電話給馬浩然。”
吳靜哼唧,“不!我還在跟你講!”
歸海風行二話沒說,掛斷了手機。
“喂?喂?”吳靜瞠目結舌,“他、他居然掛了!”
車上另外幾個青年都有一瞬繃緊了面皮,生怕憋不住笑。
昨天本來是馬浩然和吳靜坐歸海風行的車,王祥華坐陳剛的車。不過今早歸海風行先走了,所以馬浩然、吳靜和王祥華都擠在陳剛的車上。
這些年大家心里都明白,吳靜跟歸海風行已經完全不可能了。幾人聽說歸海風行在大學時有過女朋友,他那位剽悍的女朋友還打了吳靜一頓。這事兒說起來也不能分出個誰對誰錯,畢竟歸海風行的態度擺在那里,他從來就沒跟吳靜曖昧過,是吳靜一廂情愿。
不管是不是美女,這樣死纏爛打的美人恩真是難得消受。
馬浩然從呆滯的吳靜手里取回自己的手機,語氣嘲諷,“我本來叫風行一塊兒吃飯的,這下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我是懶得打了,你們誰再打一個吧。”
王祥華坐在副駕座上,掏出手機,特意放在離吳靜稍遠的另一只手上。“喂?風行?晚上出來吃飯嗎?……什么?還有事?那吃完飯呢?……哦……那好吧,好吧,你忙吧。”
王祥華幸災樂禍道:“得,那位祖宗不來了。”
吳靜咬著嘴唇,滿眼不甘。
馬浩然眼睛望著窗外,懶得看那個欲求不滿的女人。幾分鐘后,他的電話再次響起,他拿出來一看,屏幕上寫著“韓陌東”三個字。
他摁了靜音,雙眼流露出復雜的神色,最終還是接起了電話,語調極其傲慢,“——喂?”
“我馬上上飛機回京城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也很冷淡。
馬浩然怔愣片刻,“……哦,祝你一路平安。”
韓陌東靜了一會兒,“我和林楠他們做的網絡公司,找到了投資者,是我的同學。你就不必給我想辦法了。”
馬浩然“哦”了一聲,有點意外,“我還說……,看來你的同學也不是等閑之輩哪。”
“呵,其實你也認識,是云飛揚。”韓陌東故意說出了這個名字,“好了,不多說了,我要上飛機了。”
馬浩然面無表情,“……再見。”
掛了電話,他的情緒有一瞬無形的毛躁,連身邊的吳靜都感覺到了,睨他一眼,“你干嘛?”
“沒什么。”馬浩然恢復了平靜。他的父母是省政府的人員不假,可惜都是清水衙門,且他父親一直謹小慎微,家底不算太厚。馬浩然從小天資聰穎,高中時和歸海風行在股市里撈到不少好處。因為歸海風行要辦冰淼廠,將股市的錢清倉,過了兩年竟是以幾倍的利息還給了他,這個舉動里,未免沒有跟他劃清界限的含義。馬浩然憤然之下將資金重注股市,誰知道一時不察,竟然被套牢了。
這幾年他在京城念大學,可巧跟韓陌東是同班同寢室,關系漸漸熟絡起來。韓陌東跟幾個好友要在京城辦公司,小公司做著沒有意義,只能拉到投資之后做大事。馬浩然的錢全在股市,無能為力。他隱瞞韓陌東考了潛省建設廳的公務員,韓陌東知道此事之后,兩人大吵了一架。他本來說回來找高中同學幫韓陌東拉點投資的,沒料到韓陌東卻一口拒絕。
現在兩人漸行漸遠,又回復了很早之前那種冷冰冰的狀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