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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楮墨晃了晃手中的告示,“我是來領花紅的,徐媽媽聽聽我這曲兒可入得了您的耳朵?”
“鬧了半天原來是個送曲兒的,我還當是哪路神仙呢!可累死老娘了,要不是看你是個美男子,老娘非得叫人揍你一頓!”
徐少芳一聽是來揭榜的神情登時冷了下來,她看熊楮墨也不像有文化的人,坐在椅子上,揮了揮手怕不耐煩的說道:“這是我們家香君求曲兒是參加上元節(jié)的花魁大賽用的,可不是什么陳詞濫調(diào)都能選的上的,城中的青年才俊都踏破我媚香樓的門檻兒了,沒有一個入得了耳的,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大茶壺則是一臉憤恨的望向熊楮墨,后悔剛才沒有當場抽回來了,惡狠狠地瞪著他咒罵道:“彈你麻辣隔壁啊,別說作曲了,你這熊樣的要是會彈琴我就把桌子吃了!”
徐少芳蔑視的看了一眼熊楮墨,看他一身寒酸落魄相,身上還一股子雞屎味兒,心里愈發(fā)的瞧不上他了,若不是迎門頭客早就把他給打個半死了。
“嘖嘖嘖,我們姑娘求得可是琵琶曲兒,我看吶,這事兒還就得四公子之一的侯方域侯公子出手不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扛得起來的。”
熊楮墨見徐少芳連“公子”心里暗罵道:“還真他娘的是狗眼看人低,老子還沒唱呢,你怎么就知道我唱不好!”
徐少芳見熊楮墨好不識趣兒,坐在那里跟個大爺一樣根本就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心中的火苗直往上竄。
“哼,白白浪費老娘這么大的陣仗,趕緊滾蛋吧!你要說你會彈棉花老娘信,你要是會彈曲兒老娘從你褲襠里鉆過去!”
花紅柳綠的姑娘們聞言一陣哄笑,她們也覺得熊楮墨十有**是個招搖撞騙之人,指著他嘰嘰喳喳的調(diào)笑起來。
“世人皆知李姐姐絲竹琵琶、詩詞音律無一不通,尤擅琵琶,他這簡直是班門弄斧!”
“年紀輕輕你學什么不好,學騙人,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就是,快走吧!”
“人貴有自知之明,自己長沒長會彈琴的手自己不知道嗎?”
“哈哈,你們快看,他的衣擺上還有根兒花色的雞毛呢,好滑稽哦!”
“他要會彈琵琶,我把琴吃了!”
“我也吃!”
“我也吃!”
“我也吃,哈哈!”
…………
…………
熊楮墨的肺都要氣炸,強壓心中的怒火,“耽誤不了多久,喜不喜歡諸位一聽便知!”
說著便擠到了小姐姐們中間,沖著李香君深施一禮,“姑娘可否把琵琶借給在下一用?”
二八妙齡的李香君一臉好奇的打量著眼前身材高大劍眉星目,美顏如玉,面如朗月的美男子,那隱隱約約的須根,成熟之中夾雜著一絲天生的憂郁氣質,簡直帥的一塌糊涂。
好一個翩翩公子,她要是晚生幾百年,一定會說這就是吳彥祖啊。
看著熊眼前垂首行抱拳禮的熊楮墨,李香君的少女心已是噗噗直跳,把琵琶輕輕地往前一送,媚眼如絲的說道:“公子,請便!”
但愿不是一個繡花枕頭,要是有真才實學,人品端正,倒是一個托付終身的好人選。
“謝謝!”
熊楮墨沖著李香君淺淺一笑,接過琵琶,單手扯過一把椅子直面大廳背對眾人,神情凜然的端坐當場。
但見他抱住琵琶,右手五指上下翻飛,弦上千軍橫掃,一陣金戈鐵馬聲驟然響起。
當音樂聲響起的時候,李香君秀眉緊蹙倒吸一口涼氣,當即便發(fā)現(xiàn)事情沒有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