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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兩個睡得都是很好,梁俞覺得自己成功地把云娘變一個有血有肉的女孩,這讓前世是絕世大處男的梁俞感覺到一種戀愛的滋味。
云娘睡得也很好,雖然沒有真正的圓房,但在晚上的談話,看得出來,相公對自己還是很喜歡的。云娘做為一個中國傳統的女子要求很簡單,她需要相公給自己那么一個承諾,那個若有若無的希望和一些暖人心懷的話語,僅此而已。
清晨的陽光更加的明媚,梁俞翻了身,看著天色已經大亮了,梁俞伸手把自己的衣服也披上了。
出了寢房,進了堂屋,見桌上已經有了一些小菜,還車盛上一碗稀粥,在一旁的云娘一看梁俞也起了床,瞄碰上梁俞一眼,臉色微紅:“相,相公,你起來了!”
“嗯!”梁俞這時倒是一幅大老爺的做派,施施然坐了下來,拿起那個溫涼的稀粥,再吃點咸菜,這個日子過得真是很爽的,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等梁俞吃過了,云娘這才過來收拾碗筷。
“云娘啊,今天,你陪陪大鳳,讓大鳳也出來透透風!還記得我昨天怎么叫你做什么事情的嗎?”梁俞吩咐道。
“知道,知道了!今天找大鳳姐,去聊天!”云娘閃著那顆明眸子,也不在意地回答道。
“好的!”梁俞站起身來,伸了伸袖子,說道:“那你忙好了,就去找大鳳,我先去安排梁飛兄弟兩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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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俞見張文、梁飛、梁田都在梁飛家等自己了,也不客氣地走了上去,說道:“你們都同家里商量了吧,二蛋叔,梁三嬸子,他們怎么說呢?”
張文一笑,說道:“我爹一見,我也能去縣城,可不樂了壞了嗎?只是讓我們一家都去,我爹有點,有點不放心我姐的,再一個,家里面的還租種的梁老爺家的田,這季的稻子還沒有收割呢,我爹有點不樂意的!”
這個時節,對于一輩子都沒有走出山村的人來說,去縣城,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張文昨晚一跟他爹說,梁俞要帶著他去縣城做事,他爹還直笑罵,張文有了好福氣,可以出人頭地了。
“我老娘也是的,家中種點稻子不容易,我娘也不舍得的。”梁田說道。
“那行的,兩個老人家,他們先留下也好,等我們到了縣城扎下要來之后,于把老人家給接到城里面去享福。我們去縣城一時半,還有事情支做呢?”梁俞的計劃是,在縣城一定得有自保的能力,光挨打,不還手,那不是梁俞的風格的。
本縣的縣諭也算是一個奸偽之途,他已經朝自己下手,前天,如果不是自己機靈,變壞事為好事的話,那么自己就得被人陷害,當天晚上下獄了!
光看堂上誣陷自己的那人與縣諭大人那眼神的交匯,就知道這幕后的主謀就是這縣諭大人。
梁俞想了想,又轉過頭來對著梁飛說道:
“今天呢,第一件,梁飛啊,你今天就得先去縣城打個前站,把一些事情給安排好了,明天呢,我與梁田、張文就去縣城。”
“我去啊——”梁飛對于自己去打頭站,要做些什么事情都是一頭霧水的。
“秀才啊,還是我去吧!”見梁俞安排了梁飛先去打前站,張文有點不解,梁飛性格暴躁,不是個精細的人,如果砍人的話,那是菜刀切菜,很爽,如果用他做一些瑣事的話,那是瞎子過河,不對路的。所以張文自告奮勇,以代替梁飛去縣城打頭站。
“不用了,就是梁飛去,他個躁貨,不讓磨磨性子,是不行的!”梁俞也嘆了一口氣,繼續對三人說道:“你們也知道的,我得罪了本縣的縣諭,你們平時在外行事,也要注意分寸的。”
梁俞又把前幾天縣諭指使人誣告自己的事情告訴了三人。
那梁飛一聽,啪的一聲,拍著桌子、怒目圓睜,說道:“這個縣諭,他還敢這樣,秀才,你說一句,我去剁他!”
“坐下!”梁俞一聲喝道:“你怎么還是這個樣子呢,我都說了,要小心行事,你如果還是這樣,你以后都不準飲酒的。”
“去了縣城,還有酒喝的,你這個秀才也真是,我早說了,我全聽你的,你也不用禁我酒了吧?”梁飛一聽有酒喝,也嬉皮笑臉地坐了下來。
“好了,你也不必說了,你先去縣城吧!等到了縣城,你要仔細行事,凡事也要多加考慮,不可魯莽,不可多生事端,你先收拾一下行李,我待會也有話,與你仔細說道說道的!”梁俞見到這個魯漢子,也不多講,就要攆他走。
“行,我聽秀才爺,你的!”梁飛倒也是一條,見梁俞有的吩咐,他也不在說什么了,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也就要出門,被梁俞叫到了一邊,然后好一通囑咐,又是一番的私話,最后還給這個魯漢子一個大元寶,才將他罵走。
“秀才爺,我哥,去打前站,這——”梁田對自己哥哥的性情那是知之甚深的,讓這么一個拿慣了殺豬刀的人去繡花,也真是難為他了!
“我自有分寸的!我還有另一人的,你們放心好了!”梁俞嘴上這么說,其實他心中也如張文、梁田二人一樣,打前站這個事情瑣碎、繁雜,讓這么一個魯漢子去做,梁俞那是一萬個不放心。
三人呢,又在家里面想想在縣城該如何做,才能打開局面,最起碼不讓那個縣諭老爺再多事了。
談了約一個時辰,這時,梁三嬸也回到了家中,給梁俞、梁田、張文三人做了一些吃食,梁俞又摸出了半吊子大錢,梁天霸家換了一些槽子酒,三人在家中喝得也真是快活,突然間,大門卻讓人給推開了,撲進來一個老漢。
那老漢推開了門之后,“哇”的一聲坐在地上,就哭開了!
三人停下酒來,見是張文他爹,張二蛋,連忙把那人拉了趕來,問道怎么回事?
張二蛋,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三人也是好一通迷糊,聽了半晌,原來啊,今天云娘去了張二蛋家把大鳳給帶來逛一逛,卻不想大鳳陪著云娘要去河里面去洗衣服,也不知道回事,那大鳳就掉到水里面去了,給卷到了河中心去。
雖說那大鳳是個瘋丫頭了,但也是張二蛋的閨女的,也是心頭的肉的,這掉到水里面,如果有什么三長兩短,那不是從張二蛋的心頭挖肉嗎?
聽明白了的三人一個勁往河邊跑去,也不管酒菜了。
待三人趕到河邊的時候,才知道,大鳳就被河水沖到了下游去了。這河叫做泯江,是川東的主要河流,也是長江在川東的主要支流,素來就是河水湍急,現在是春夏之交,那更是洶涌澎湃。
梁俞那是一臉的鐵青地找到了云娘,也厲聲訓斥道:“我讓你找大鳳聊天,開導一下大鳳,讓大鳳好生地去本家少爺做一個堂堂地少奶奶,你怎的這般不曉事,還讓大鳳到河邊呢?”
云娘那是哭得一個梨花帶雨,只是那眼神卻很欣喜,還朝著梁俞眨了一下眼睛。
“行了,秀才爺,你不要怪云娘了!”那張二蛋一看梁俞那么狠,也替云娘開解,也念叨著:“哎,也是我們家大鳳沒有福份,這與梁老爺家才剛剛定親,她就沒有了,她也是隨她娘,她娘啊,也是一個沒福的人啊!沒能看到文小子他長大成人啊!”
張二蛋的老妻死的早,也是因為農村缺醫少藥的,在張文兩歲的時候,得了一場大病死了。
“鳳啊,你咋的就去了呢?我還要娶你呢?”被打斷兩條的梁一虎坐在藤椅上,鋪天蓋地就哭開了。聽那哭聲,真是痛心入肺啊,聞者流淚,聽者傷心啊。
可是旁邊的兩個壯漢卻是一臉的厭惡,見那梁一虎還要嚎,其中一人一踢那藤椅,喝道:“你他N***還哭——”
那人突然定睛一瞧,見到了這邊還有梁俞,頓時扭捏趕來了,捏著嗓子著,勸說道:“一虎啊,你,你嚇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