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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樹影搖動,響聲沙沙。
江中光聞聲,忽然說:“等等!”
葉玉棠回頭來。
江中光說:“我知道前輩必是正派高人,我告訴你!你過來,將我的穴位掐住。”
葉玉棠跳下來,屈指點住他天窗穴,便聽得他說:“在斗姥殿,余真人寮房之中……你若同余真人不熟,可找到長孫茂一同前往。”
她皺眉:“找長孫茂?”找他有勞什子用。
江中光道:“余真人寮房守備森嚴,余真人生平卻最怕長孫茂。找長孫茂前去,必然可以隨意出入余真人寮房。”
怕他做什么……
她接著問,“在寮房何處?”
江中光接著傳音入骨了一段話。
葉玉棠:“…………”
臨走前,江中光問:“那我這蠱何解?”
葉玉棠想了想,拍著他肩膀說,“活動活動筋骨,平時沒事多吃肉。這臉,就這樣了,江湖中人,長得奇模怪樣的還少嗎?別往心里去就行。”
江中光不解:“這就解了?”
“沒解。”
“你騙我——”
“你根本就沒中金蠶。”
肩頭重壓一散,江中光猛地彈坐起來,幾步追出去……
房門大敞,風吹動門外幾只豆杉枝丫,放眼望去,哪里還有人影?
……
一刻鐘之后,葉玉棠身在斗姥殿余真人寮房之中的床底下,打開恭桶蓋,撥開老人金汁,從底下掏出一只外用豬油封住的木盒。
回想起江中光的話:余真人素有便秘之癥,向來只在自己寮房之中便溺,故也親自傾倒便溺。余真人武功高強,與江宗主比肩而居,想來在他之處,便也同在江宗主處一般安全。故而我將笛譜封在油封木盒之中,置于他的便溺桶內。
……這人武功平平,心思也真他媽夠縝密。
她一邊掏,一邊想,幸好是自己個兒來的。
要是叫長孫茂一起前來,向余真人索要他的恭桶,那情形簡直……太詭異了。
只是不知道余真人晚上回來發現恭桶憑空消失,會作何感想。
葉玉棠取出木盒,躍出斗姥殿,在山溪畔沖凈盒子之后,瘋狂沖洗雙手,同時瘋狂咒罵江中光。
她心道,早知如此,剛才就不該告訴他,他其實根本沒中蠱。
應該叫他每天以馬糞敷面,敷他個十年八載的。
作者有話說:
我有網了!!我活過來了!!
日更了!!
要熱了!!
50紅包
第17章 野道3
葉玉棠回到客棧,拿浴斛沐了個蘭湯,又以澡豆搓手十幾次,方才覺得沒那股味了。
回到房中,挑燈翻了翻笛譜,但見上頭或寫著什么“三工”“六尺”“二八工尺”,翻一頁,又變成了一堆擠在一塊兒的奇形怪狀人臉,人臉大多長得不大高興。
整本草草翻下來,一句能看懂的都沒有。難怪馬氓會對江中光說:你們中原人看不懂,我們苗人也未必能懂。
她攤開書,坐在床邊,忽然問道:“玉梨膏,你能看懂嗎?”
沒有回答。
不知怎么的,她總能覺出這身體主人曾是個多么生龍活虎的女孩。
想到馬氓說的“光明軀”,她腦中兀地靈光一現,屈起不太好使那條腿,撈起褲管查看了一下。
很明顯是斷腿重接過,近來逐漸好的快差不多了。斷處隱隱可見一圈細而淺的新肉,傷口整齊,乃是銳器所傷。
她以掌為刀,往那傷處試探著一劈——
假如郁靈昭當初就是像這般姿勢拿刀自殘,正是這么個傷口。
她這副軀體十分好使,雖久病在床,如今稍加舒展開幾日,便已有她當初三四成功力。
此軀體,是否就是馬氓所說的,光明軀?
倘若真是她得了千萬人求而不得的光明軀,為什么又要自殘一足。為什么她終不成活,卻又是我在她身體之中活了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