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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厲行風勾唇諷笑,就要拉我出去。
“不!我要陪——”我不知他的用意,不愿出去。
厲行風冷冷地打斷我的話,“你留下來只會礙眼!”
我頓時明白了,他要給外公和凈蟬留下獨處的空間,讓他們做最后的告別。
外公也開口了,“阿菱,你們先出去。”
我心情沉重地和厲行風出去了,并幫他們把門關(guān)上了。
坐在店門口的臺階上,我側(cè)頭看向身旁的厲行風。
他遙望著夜空,目光竟流露出少見的傷感。
他也會傷感?我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沒傻得以為是為了凈蟬。
門很久都沒開,我也聽不到外公他們的聲音。
等待的時間很煎熬,厲行風也陷入自己的思緒。
為了緩解內(nèi)心的焦躁,我打破沉默,“厲行風,你有沒有愛過人?”
誰知,厲行風猛地回過頭,看我的目光變得銳利駭人,“你沒資格知道!”
這話幾乎是從牙縫擠出來的,透出明顯的怨恨。
“不說就不說,干嘛這么兇?”我嚇住了,哆嗦道。
暗罵自己多嘴的同時,我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厲行風人頭落地的血腥畫面。
厲行風死死地瞪著我,就在我以為他想掐死我時,店門開了。
外公扶住門扇,皎白的月光映照在他身上,多了些難言的悲涼。
我心里狠抽了一下,顫聲問外公,“仙、仙姑她——”
‘死’字哽在喉間,我咋都說不出口,眼淚不受控制地狂流。
外公閉上眼,痛苦道:“凈蟬去了,我對不住她!”
“仙姑!”我大聲哭喊著,沖進里面。
凈蟬雙眼緊閉,神情平靜地躺在地上,宛若睡著一般。
能為心愛的人而死,還能說出心里的愛戀,她應(yīng)該死而無憾了。
可我還是很難過,想必外公余生也會在愧疚中度過。
我撲在凈蟬的尸體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仙姑、仙姑,你不要死啊………………”
不知哭了多久,外公走到我身邊,“阿菱,去準備東西!”
他是要我準備辦后事的東西,我重重點頭。
想了下,我告訴他罪魁禍首是那個老頭。
外公沒有露出半點驚訝,他應(yīng)該早就猜到了。
“他到底是誰?”我問道。
在偽千人冢的時候,即便那老頭想置外公于死地,外公也不愿傷害他,甚至還為他求情。
我實在想不通,也無法理解外公,是他的仁慈害死了凈蟬。
外公語氣沉痛說,“他是我?guī)煹埽彩俏摇?
他頓住了,似不愿說下去,我追問,“也是你的啥人?”
“你別再問了,過去的事,我不想提。”外公搖頭。
“那我不問了,不過外公,不管他和你是啥關(guān)系,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幫仙姑報仇!”
“辦好凈蟬的后事,我就去找他算賬。”外公道。
我怕外公到時下不了手,忍不住說,“希望外公說到做到!”
他嘆氣不語,又似想到啥,焦急地在身上摸索。
我默默地上樓,在房間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黃花梨木盒子。
這盒子是外公在偽千人冢外面的棺槨里拿出來的。
外公昏迷后,就被我收了起來,是他費心拿出來的,沒有他的允許,我不敢打開來看。
我把盒子遞給外公,語氣不自覺泛冷,“外公,你在找這個嗎?”
“是!”外公神色僵硬地點頭,不自在地接過盒子。
我壓下心里的疑惑,難得沒有問里面是啥。
“阿菱,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xiàn)在。”外公遲疑道。
我定看著他問,“那老頭找的也是這個吧?”
外公沒有否認,拿盒子的手顫了一下。
我不再多問,吃力把凈蟬的尸體扶到最里面的停尸房。
因為有時候會遇到情況古怪的尸體,需要連著幾日施法處理,店里就專門設(shè)了個停尸房。
我把凈蟬的尸體放在一張長形的木床上,并蓋上一塊白布。
走出停尸房時,厲行風不見了,外公還站在外面,如同一尊雕像般。
我很不忍,不等我開口,外公就走進停尸房。
他把自己鎖在里面,任憑我咋叫都不出來。
厲行風剛好從外面回來了,他后面還跟著一個人。
看衣著這人應(yīng)該是個老婆子,奇怪的是她垮著雙肩,垂著頭,走路同手同腳。
“你去哪了?她是誰?”我說著,走到這人面前。
看清她的長相后,我震驚不已,“厲行風,你咋把她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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