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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走了一小段時間后,前面帶路的村姑欣喜地喊道。
攸寧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離攸寧腳邊不到二尺的地方,一小叢綠油油的矮草隨著林間的微風飄蕩。這植物也就半個小腿那么高,一個嫩綠色的主干上十分對稱的長著兩排手指那么長的綠葉子,葉子邊緣長著細密的齒痕。這草看起來與荒郊野地里的野草并沒有什么兩樣。攸寧實是難以相信如此普通的植物能救得自家公子的性命。
看到攸寧臉上的疑惑后,這村姑一面蹲下身子摘葉子,一面解釋道:
“別看這草長得普通,它可是止血的良藥。無論傷口多大多深,只要敷上這草泥,一盞茶的功夫必定就會止血。兩年前我家的牛被鐵犁割傷了大腿,都能看見骨頭了,那血水咕嘟咕嘟的往外冒。我以為沒救了,后來村長給我拿來了許多這種草藥,給我家牛用上后,血真的很快就止住了。”
這村姑本想舉個例子增加一下這草藥的可信度,可惜她舉的這例子更讓攸寧有些揪心。首先她說是村長給她的草藥,可見這草藥止血的法子并非出自醫生而是出自村民,即便這藥能止血,但它有沒有什么副作用確是無法知道的。其次作為草藥的受眾,牛和人可有著天壤之別,這用量的多少根本沒有什么可靠的依據。
攸寧怎能忍心用他家公子的命去試藥!現下他眉頭直跳,恨不得就地便將這浪費他寶貴時間的村姑捏死。若知道她的要如此不靠譜,還不如帶著自家公子去村里找赤腳郎中呢。可如今,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找赤腳郎中了。眼下,這普普通通的小葉子似乎是自家公子的唯一希望了。
那村姑本是十分開心于找到藥草,但看到攸寧的臉越來越黑,便很識相地收起了笑臉,默默地摘起葉子來。
“用還是不用你自己決定吧。”
正當攸寧在內心進行“天人之戰”時,那村姑用上衣前襟兜著許多葉子送到攸寧面前。
攸寧帶著明玥下意識地向后撤了兩步,待認清狀況后,攸寧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將明玥放在地上后,攸寧再次從襯衣下擺上撕下兩塊布料。一塊較長的被攸寧平攤在地上,另一塊相對小些的則被攸寧用來擦葉子。以嘴將擦好的葉子咀嚼細碎后,在將碎葉泥放在攤平的那塊布上。如此反復不知幾十次,細碎的葉泥才占了半塊布料。至此,攸寧小心的拆開明玥左臂上纏繞的繃帶,盡管他十分小心,但粘稠的血液粘連在一起后難免會撕裂傷口。用余光看了看明玥,攸寧卻發現自家公子沒有任何痛苦狀,心下難免更加悲戚。將草泥纏在明玥的傷口處后,攸寧十分小心的將明玥攔在懷中,專注地觀察著明玥的狀況,靜靜地等待著消息。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經過,攸寧仍一動不動的注視著明玥,但蹲在一旁的村姑卻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就在她險些要窒息之時,攸寧突然動了。
原來一柱香前,攸寧便發現明玥的傷口處不在有新血流出了,不過攸寧并不敢去檢查明玥的傷口,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弄得明玥傷上加傷。而現在明玥的身子有了明顯的回溫跡象,這讓攸寧確認了流血已止的事實。
“你也是會笑的啊?”村姑看見攸寧臉上和煦的笑容,像是被蠱惑一般,不自覺的說道。
攸寧聽見立馬收了笑容,不過也沒有再擺出一張冷臉來。因著這村姑的幫助,自家公子才得以保全性命,攸寧自是十分感謝她。剛準備站起身來,朝這村姑行個答謝禮,哪成想懷中的明玥卻突然口吐白沫抽出了起來。攸寧見狀,先是將明玥的上身立起來,以防明玥的呼吸受阻;接著便不停地為明玥擦去口中冒出的白沫。
過了一陣子,明玥終于安靜了下來,而攸寧卻轉頭惡狠狠地盯向村姑。一個瞬間,便捏著村姑的咽喉,將她按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