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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帽險些跳腳:“我真不是洋娃娃!我房間連洋娃娃都沒有,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尹鶴:“你不說,我怎么知道呢?我需要你證明你的身份。”
小紅帽咬了咬牙,悶悶道:“我可以向你展示個人技能,但現在不行,因為我是非法進入這個世界的。我的個人技能會受到限制,我又沒帶道具。但是——
“我有一個道具卡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尹鶴眼神示意對方可以拿出來了。
小紅帽從懷中取出一張卡片,放在尹鶴手中,道:“這是‘吞噬卡’道具,可以吞噬一個已死亡或者瀕死的npc,只能暫時獲得對方相貌和能力,持續時長:七日。
“當時我在躲避花都的追殺,倉皇之下隨便進了一個世界,然后就看到這個因戰亂而死的小女孩。要不是她,我肯定已經被花都的人抓住了。
“你不用這么看著我,這個小女孩是很普通的設定,沒有能力也沒有技能。個人數據不比你好多少,同時還壓制了我的個人技能。”
小紅帽必須要在七天內離開《洋娃娃》世界,過了七天,她就會恢復本樣。屆時不僅會迎來夢境世界的處罰,還會面對花都的追殺。
原本小紅帽尋思著,輔助一個好拿捏、沒見過她的新人。尹鶴一開始就是她的目標。
看起來夠廢物、沒用,一看就是個擺設花瓶,找他當工具人擋箭牌再好不過。
誰知道這人只是看起來好欺負,實則一肚子壞水。
尹鶴說:“你的意思是,高級玩家進入低級世界,個人技能會受到限制?”
小紅帽:“我是a級,我的會有。但等級越高、限制越少,說白了,在這里實力才是王道。假設女王爵知道我在這里,她就可以用技能強行制造波動,進入世界來抓我。
“但知道這點的人不多。你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尹鶴道,“你知道嗎?我們上vip強推榜了。”
小紅帽臉頓時綠了。
她能進《洋娃娃》世界靠的是運氣,因為自己的玩家身份,世界給予她通過,可進入世界后,世界發現她是npc的身份。因此不承認她的玩家身份。
所以她才沒有洋娃娃,自然也沒有直播提醒。
所以他們剛剛說的話,都被外界知道了?
見小紅帽動了殺意,尹鶴笑道:“但目前的直播視角在男爵身上,你別緊張。”
小紅帽憋下一口氣,悶聲道:“你到底怎么知道我是狼女的?你不是個小白嗎?”
尹鶴:“猜的。”
“這還能猜?”
“嗯,整個夢境世界我不知道幾個人。之前遇到楚柯玉,聽他提了一嘴,就隨便詐詐你。結果你真的是。”
尹鶴當然不知道小紅帽是狼女,只知道小紅帽是偽裝低級的高級玩家。
至于小紅帽到底是誰,叫什么、什么身份,尹鶴一無所知。
之前聽楚柯玉提到狼女,他便把這個名字記下了。
誰知道還真那么巧,這都能對上號。
一口氣卡在喉間不上不下,小紅帽幾乎要氣死。但她必須找到盟友:“男爵不會放過你的,但在這之前,楚柯玉比你危險。我會幫你,但你也要幫我。我要在七天內離開這里。”
“你都明白的道理,楚柯玉怎么就不明白呢?”尹鶴遺憾地看了一眼楚柯玉,楚柯玉莫名其妙。見尹鶴又轉過頭,和身側的小女孩說著,“但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現在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沒有你,我也可以解決男爵。
“合作可以,但你得換一個有誠意的籌碼。”
尹鶴一個e級,居然說自己有辦法對付b級?
小紅帽剛想嘲笑,可見對方專注深邃的眼眸,她又拿不定注意了。
半晌,小紅帽道:“我知道盛凈的前搭檔是怎么死的。”
“盛凈以前的搭檔叫閩遠,一開始倆人關系還行,后來像是大吵一架。總之,二人就鬧掰了。但閩遠很在意盛凈,所以一直在找辦法和解。一向好拿捏的盛凈對自己的搭檔難得硬氣,堅決不愿意接受對方的示好。
“后來屠夫給他派了一個任務,進入b級世界保護男爵。這件本來不關閩遠的事,可他放心不下盛凈,畢竟盛凈只是個剛到屠夫的c級新人。那個世界叫《冰天雪地》,閩遠死了。
“我知道閩遠是怎么死的。”
尹鶴:“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小紅帽:“這和盛凈的治療技能有關,你不會吃虧的。”
小紅帽刻意停下,平靜地看尹鶴,尹鶴微微頷首:“很抱歉,我也知道。”
小紅帽一驚,尹鶴是怎么知道的?
“但你確實告訴了我我不知道的消息,這個交易我接受。
“我會幫你的。
“最多兩天,兩天內,我就會結束這個世界。”
*
“目前的規則已經很清楚了,洋娃娃可以取代我們成為真人。但我們卻對洋娃娃的弱點毫無頭緒,我們必須振作起來,打敗洋娃娃陣營。”男爵義正言辭道,“根據我多年來的經驗,我們需要揪出所有內鬼,將其消滅。只有這樣,我們才可以安全通關。”
李書南皺起了眉,他也是個b級,卻不贊同男爵的說法。
這種情況下絕非打打殺殺可以輕易解決,可他又暫時想不到突破口。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在猶豫,不管我的推測是對是錯,殺死內鬼總歸是沒錯的。”男爵提醒道,“你們是不是忘了‘優待’條件?”
李書南的眼睛一亮。
所謂的優待,便是世界給予優勢陣營的優待。
當世界檢測到某一方擁有壓倒性的陣營優勢,則會給予優勢方一定優待,好讓這個世界快速結束。
這種優待可能是強化己方,也有可能是弱化敵方。
但這種策略沒多少人敢用,畢竟誰也不知道隨意殺死敵方,是否會引起某些動蕩。
如殺錯人,反過來讓對方陣營強化。
男爵自己都不確定這樣的方法有沒有用,卻拿出來讓大伙兒實踐。
尹鶴:“他已經是洋娃娃陣營的人了。”
楚柯玉不知道什么時候貓了過來:“人類也可以站在洋娃娃陣營?”
“怎么不行?”尹鶴笑道,“這也算是一種通關方式,只不過比較冒險。”
說到通關方式,楚柯玉不由自主想到尹鶴先前所說的自.殺大法。
“只要幫助所有洋娃娃完成出生,殺光所有人類,最后只剩下他一個人。那么不管是‘失去人類陣營信任值’、又或是‘被同類殺死’,都無法在他身上生效。因為只有他一個人了,洋娃娃想要取代真人,必須有人類的參與。
“當然,除非他能夠確定某些人會對他抱有百分之百的忠誠、信任。那他也可以做做善事,留下對方。”
楚柯玉頓時明白了:“你之前和我說的已經失效的辦法,是人類陣營始終保持團結信任?”
“是的,”看來楚柯玉的反應還算快,尹鶴道,“這個世界其實很簡單,即便被吸食負面欲望,又或是洋娃娃轉化成人樣。表面上來看洋娃娃占據主導優勢,但一直占據優勢的是人類陣營。”
“人類陣營只需要對同類保持堅定的信任,那么不管洋娃娃如何騷擾、切換形態,都沒辦法真正取代人類。
“人類陣營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去尋找突破口,可懷疑、欲望一旦開始,就無法結束。我們被迫前進,無法后退。”
可人類害怕異類,更害怕同類,所以這個辦法無法實施。
這也便是尹鶴先前和楚柯玉所說的“妄想”。
楚柯玉:“那我現在就去和大家說,讓大家保持冷靜。”
“你已經不是領導者了,”尹鶴斜視了他一眼,“現在的領導者是男爵。他們信任男爵大過于你,如果你發出不同的聲音,你會死的。”
并不是被洋娃娃殺死,而是被同類的懷疑殺死。
男爵想要走走極端的通關辦法,就必須在所有人死光之前保證自己的安全。
他決不能失信于他人,他必須取得大部分的信任。
而這個“大部分”,很微妙,因為你永遠沒辦法將信任量化,也沒辦法得到一個確切的值。
這對人類來說也是一個不確定因素。
“那你要怎么辦?”尹鶴的參與度有68%,男爵這時候完全可以引導大眾將矛頭對準尹鶴。
尹鶴倒是愜意:“你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男爵可不舍得殺死我,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會殺死我的。畢竟獲取參與度又不止一個辦法,你就不一定了。”
楚柯玉:……
“我有68%的參與度,這不僅僅有關于參與度,更涉及到參與度背后的東西。”尹鶴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我有腦子。”
“屠夫不舍得讓我死的,就像你也想為花都招攬我。楚柯玉,不如我們來打賭,就賭——
“究竟我們誰先死。”
這不是尹鶴第一次誘導楚柯玉。
每一次楚柯玉都忍不住動搖,但在最后時刻,依舊能守住自己的內心,抵抗住了這種蠱惑。
尹鶴云淡風輕的笑意是那么輕松,卻無形地給予楚柯玉如大山沉重的壓迫感。
他要喘不上氣了。
理智告訴楚柯玉,尹鶴不過是通過言語編織灌輸信息,只為達到自己的目的。
從某種方面來說,尹鶴的卑鄙與男爵并無兩樣。
人都是被頭腦控制的,尹鶴從很久之前就開始誘導他的思想。
他已經成功被尹鶴的話語影響,并潛移默化地認為對方是對的。
尹鶴控制了他的大腦。
楚柯玉已經沒有辦法拒絕尹鶴了。
與此同時,望著男爵的呼聲越來越高、擁護者越來越多,他開始明白了,他沒辦法拯救所有人。
也許,他連自己都沒辦法拯救了。
楚柯玉:“我不賭,我加入。”
“殺死男爵,”楚柯玉平靜地開口,語氣輕松得如同談論今天的天氣,“你有什么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