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大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人明明有了對視,卻一言不發(fā)。兩個人就這么互相看著對方,仿佛先開口說話的人便會敗下陣來。
尹鶴漠然走至床邊將酒杯放在托盤,又將托盤拿起,轉身欲離去。
夜鶯問:“去哪兒?”
尹鶴說:“換酒杯?!?
叮鈴哐當作響,似是金屬相碰的清脆聲響,再看眼前,尹鶴的身前出現(xiàn)一道銀鏈編織而成的細網(wǎng)。
“你似乎很嫌棄我?!?
身后傳來腳尖落地的聲音,不響,甚至稱得上微弱。
只是那陣陣腳步聲便有些無法忽視,夜鶯的腳步很穩(wěn),極其具有節(jié)奏感,仿佛一曲悠揚的小提琴曲。
臉頰一側驀地傳來肌膚的冰涼感,尹鶴下意識躲,卻被繞過肩膀的手攫住下巴。
偏轉的頭在強悍的力量下強制回正,面向銀鐵網(wǎng)的同時,被迫抬起了下顎。
耳畔傳來呼吸的溫熱感,明明是帶有熱量的溫度,卻有一股冰冷的粘膩感,似是被毒蛇吐信纏上。
同時,夜鶯的另一條手臂橫在尹鶴的胸前,困住尹鶴的兩條手臂。
夜鶯的嗓音低醇,帶著性感的尾音。如果能忽略其中冰冷的殺意,絕對稱得上聽覺盛宴。
“你這兩巴掌,打得我好疼?!?
夜鶯的鼻尖抵著尹鶴的耳垂,這是標準的情人之間親近才會有的動作。
“你那三下也不差,差點把我血條清空。”尹鶴道。
他被捏住下顎,想要說完流利的話語極其困難。
可他不愿讓自己顯現(xiàn)劣勢,咬字清晰的他配合鎮(zhèn)定自若的氣場,反倒讓夜鶯有些意外。
夜鶯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一些,尹鶴便猛地將手中托盤往地上投擲。
酒杯酒瓶落地,迸發(fā)出清脆駭人的聲響。
不等夜鶯反應過來,尹鶴仗著纖瘦從夜鶯懷中掙脫。
這個動作幾乎耗費了他大半的體力值,同樣也讓他的臉上顯現(xiàn)突兀的指痕。
尹鶴心中將夜鶯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這人力氣還真是大。
好似要將他的骨頭捏碎,他只要稍微動彈一下唇瓣,下顎都疼痛無比。
尹鶴繞過銀網(wǎng)往外奔走,同時嘴唇大張想要呼喊,最好可以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
夜鶯先一步察覺他的想法,大掌牢牢地捂住尹鶴的唇。
這一刻他是真的驚訝,這人的臉居然這么小,他一個手掌便能蓋住全部。
尹鶴整張臉像是被繃帶纏繞束縛,巨大的壓迫讓他難以呼吸。
即便如此,他也不忘奮力張開唇,盡自己所能去攻擊夜鶯。
哪怕是用咬的。
原本夜鶯想松松手指,好給尹鶴足夠呼吸的空間,避免對方真的憋死,沒料到正是這個動作如了尹鶴的意。
夜鶯的掌心、連接手指根部的地方傳來一陣劇痛,鮮熱的血從傷口汩汩而出,順著掌心蜿蜒流淌,似血花在地毯上綻放。
夜鶯低頭看著尹鶴,方才他挪了挪手掌,因此露出了尹鶴一雙眉眼。
這雙眼細長而有神,微微上挑,明明是清純的面相,卻總有一股勾人勁兒。
只是現(xiàn)在這股勾人勁兒之中大半都是殺意、狠絕。
這樣的眼神夜鶯很熟悉,這是他常有的眼神。
尹鶴是發(fā)自內心想殺了他。
正如夜鶯之前想殺了尹鶴。
原本夜鶯打算給尹鶴一個痛快,望著對方兇狠、渾身帶刺兒,卻綿軟無力、喘不上氣的無能為力的樣子。
夜鶯突然來了興趣。
他們本就是前胸貼后背的姿勢,因為尹鶴垂下眸,反倒讓夜鶯看不到那雙眼睛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將尹鶴的下巴輕而易舉抬起。
“不想窒息而死,就松口?!币国L說,“我不會殺你的?!?
這手勁完全沖著將他捂死的目而來,尹鶴因為缺氧失去力氣,逐漸松開齒關。
這身體還是太弱了,就過了這么會兒時間,體力值就一直在掉。
尹鶴氣喘吁吁背靠在夜鶯懷中。
因為沒有力氣,不得不將手往后探,盡可能攀著夜鶯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
他光著腳,因為剛剛沐浴過,身上、發(fā)絲都氤氳著一層淡淡水霧。
這么近得距離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濕意,以及極輕的重量。
這人也太嬌弱了。
夜鶯想。
一手可圈的腳腕,白皙細嫩的肌膚泛著誘人光澤,再往下銜接是圓潤的腳趾。
指甲修剪齊整,是淡淡的嫩色。
不過用了百分之一不到的力氣,就將懷中人翻了個面,尹鶴面朝著他,如缺水的魚兒奮力呼吸。
夜鶯順勢抬起他的下巴,指腹按在尹鶴的唇上,若有所思地、緩慢按壓著。
尹鶴的唇齒間都是鮮血,張唇呼吸的同時有鮮血滲出,這副姿態(tài),反倒像是啖肉飲血的艷鬼。
夜鶯將他嘴角的血液往臉頰上抹去,動作漫不經心,像是繪畫般勾勒出幾條粗紅線。
血是殘忍的紅,皮是病態(tài)的白。二者交融,竟讓夜鶯擁有一股隱晦的感官碰撞。
夜鶯的指腹在尹鶴的唇上重重壓下,尹鶴張唇就想咬。
他竟是笑了,縱使身陷囹圄,尹鶴也要盡自己所能讓他不痛快。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沒辦法,夜鶯只能暫時卸了尹鶴的下巴。
“真兇?!?
“你說,”夜鶯低下頭,雙目如鷹隼般鎖住尹鶴這張蠱惑人心的面孔,口吻浸滿狎昵繾綣,“我該怎么懲罰你呢?”
尹鶴抬起拳頭想給夜鶯來一下,軟綿綿的拳頭似是投懷送抱,落入夜鶯掌心的圈套。
下巴被卸讓尹鶴說不出話來,夜鶯見尹鶴似乎很想說話,便大發(fā)慈悲地給他裝了回去。
尹鶴低笑:“您一個s級,沒必要針對我一個e級吧?”
夜鶯也笑:“你不是也想殺s級嗎?”
尹鶴也沒想過自己會這么倒霉。
隨便招惹一人,就招惹了個麻煩精。
對方顯然不是好糊弄的,心中思索著對策,尹鶴想,要不現(xiàn)在就把夜鶯給舉報了。
但他又在猶豫,他不能保證舉報之后,世界能對夜鶯展開實際性的限制。
夜鶯既然敢進來,就絕對有辦法安全逃脫。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尹鶴不會做冒險的事,尤其是成功率只有50%的情況下。
尹鶴的腦瓜在飛快運轉,表現(xiàn)的卻是受制于人的無奈與屈服,像是放棄了掙扎。
夜鶯像是有著透視眼,先一步瞧見尹鶴腦子里盛著的壞水。
不等尹鶴想出萬全之策,突感一陣天旋地轉與失重感。
他被拋到了床上。
這個變故讓他清醒的大腦陷入迷亂,身下感受著松軟的床,心中卻舒適不起來。
夜鶯要做什么?
尹鶴古怪地半撐起身,警惕地看著夜鶯。
他看見夜鶯將手按在皮帶上,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