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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王一大家子都是認識葉嬰鸝的,也知道她是自己手下的人,若是人在他們手上出了點兒什么情況,葉重那邊一定是要和自己有個交待的,這也是楚云深直到現在還能穩住心神,坐在這里的原因。若是換個人來,他就指不定不這么放心了。可憐楚云深還不知道葉嬰鸝和平王府之間的糾葛,壓根不清楚先前葉嬰鸝還險些兒被平王府當成敵人了呢。
放下手中的折子,楚云深皺了皺眉,正猶豫著要不要派個人去平王寓所把葉嬰鸝叫回來的時候,下人來報,平王派人來了,求見楚云深。
楚云深出去一看,外面的人是平王身邊的親信長隨。來人恭恭敬敬地給楚云深行了禮,而后道葉嬰鸝被平王妃留下了,原因是兩人正在商討如何對付石族巫術,一時間沒得出結果來,于是平王妃干脆做主把人留下了,還請晉王殿下多擔待云云。
來人態度客客氣氣的賠著小心,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是平王妃把葉嬰鸝給留下了,大局為重,楚云深自然也不好說些什么,便應了知道,也請平王和王妃多擔待云云。
……
葉嬰鸝這一笑,屋子里的氣氛倒是自然了不少。
葉重和平王妃剛剛找回這個孩子,自然對葉嬰鸝格外憐惜,也對葉嬰鸝從前的經歷十分好奇,便問了起來。
葉嬰鸝把自己這些年來的經歷,挑著重點大略說了說,有關養父母的,有關師父的,和楚云深在一起的,還有關乎東齊北魏南楚三國的。葉嬰鸝敘述時,將自己吃過的一些苦全都輕描淡寫一筆帶過,饒是如此,屋子里三人還是聽得驚心動魄,卻也不得不為這個孩子感到驕傲。
這只幼鷹,即使沒了父母的指引和庇護,也還是飛了起來。
此外,葉重、平王妃和葉應鴻,也是第一次聽到了葉嬰鸝真正的名字。
“嬰鸝……真是個好名字,你那養父恰恰與我平王一脈同姓,也是巧了。我看,這名字也不用改了,日后族譜上的名字,也就用這個吧。”葉重微微笑道。
與他相比,平王妃就要緊張得多了,拉著葉嬰鸝左看右看:“這些年你東奔西跑的,可有留下暗傷?唉,你爹也是太過性急,有話不能好好說么,非要把孩子打傷了,若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上哪哭去!”一面說,平王妃一面狠狠瞪了一眼葉重,全然忘了先前她比葉重反應還要激烈的事兒了。
葉重被自家王妃一瞪,著實有些無奈,掩飾性地干咳了一聲,認栽,誰讓他先前確實一個沒收住,傷著了葉嬰鸝呢?
“沒事的,爹,娘……你們也是無心之過罷了。”葉嬰鸝的聲音有點兒輕,實話說,憑空多出來個爹娘兄長,她也有些不習慣,好在她一向豁達,笑了笑道,“倒是……我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么我能學會巫術了。”
葉重暗地里松了口氣。
平王妃見葉嬰鸝并沒有怪自己夫妻的意思,也是暗自松了口氣,笑道:“那是自然,你身上有娘一半的血脈,底子還是在的嘛。”
“這么說,娘不是南楚人了?”葉嬰鸝看向平王妃,有些好奇。
葉重接過了話頭,道:“你娘的來頭可也不小呢,你說的沒錯,你娘的確不是南楚人,她是西蜀皇族的人……這下你該明白了吧?”
葉嬰鸝一雙鳳眼瞪得溜圓。
這么說,自己身上不僅有一半南楚異姓王的血脈,還有一半西蜀皇室的血脈?
虧以前自己還以為自己就是個將軍的女兒呢,這一下怎么突然有種草雞變鳳凰了的感覺?
一旁插不上話的葉應鴻,不知什么時候突然出現在了葉嬰鸝的身邊,手里多了一杯茶,有點兒殷切地看著這個剛剛找回來的妹妹,葉嬰鸝有點好笑地從他的神情當中,看到了一絲狗腿的感覺。
接過了茶,葉嬰鸝低低地叫了一聲阿兄,接著就無奈地看著葉應鴻在自己面前傻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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