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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來人,唐無憂柳眉一蹙,眼中疑慮更深。
她便是再遲頓,此時也該知道,楚璃是尾隨她而來,從青木賭坊,到春風(fēng)樓,再到今夜……她越是想下去,便越是篤定楚璃在接近她。
憑著自己如今的容貌和地位,她并不覺得有什么資本讓楚璃幾次出手。
外界傳聞楚璃風(fēng)流成性,去年更是一擲千金包下春風(fēng)樓的頭牌胭脂,便是李天祥李掌柜的,都暗中提醒她,不宜與楚璃多加來往。
可細(xì)細(xì)回想,唐無憂隱隱記起,那一次在春風(fēng)樓中,楚璃的手放在胭脂的腰間,可手心卻是空握,只余了指尖觸碰胭脂的肌膚。
若真是情人之間的情愛,怎會如此生疏?難道楚璃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偽裝?
“楚爺,我與你是何種關(guān)系?”她似笑非笑的抬頭看著他,這人一方面在接近她,另一方面卻又將自己隱藏在暗處,讓世人瞧不清他的真實面目。
她十分好奇,楚璃與原身,到底是哪種關(guān)系!
這話問的突然,便是楚璃,都微微一愣,而后方明白唐無憂的意思,她所說的‘何種關(guān)系’,指的并不是男女之事,而是另一層暗示。
雖是明白,可楚璃偏偏要裝糊涂,攬在唐無憂腰上的手一緊,將她整個人拉向自己的懷里,低下頭,湊到她的耳邊:“你希望是哪種關(guān)系,便是哪種關(guān)系!”
這樣輕浮的話,若是從別人的嘴里說出來,定然是下流無恥,可經(jīng)了楚璃的那張嘴,卻讓人生不出厭惡來。
唐無憂看著楚璃,他渾身上下所散發(fā)出來的庸懶,如同一只飽食過后的雄獅,舉手投足,看似無害,實際,卻危險至極。
“你……你是什么人,快放開無憂……”便在這時,劉鐵柱掙扎著從牛車上爬了下來,沖上前便要保護(hù)唐無憂,卻是被水逸用劍指住了喉頭。
“不要傷他!”唐無憂情急之下,握住了楚璃的手腕。
她并沒有忘記那日在青木賭坊水逸暗示的那些話,跺手跺腳于他們來說,是常事。
此時,她與劉鐵柱加起來,興許還斗不過一個水逸,若是兩方硬拼,她和鐵柱必定會輸,既然如此,她何必強(qiáng)要一口氣呢?
楚璃低下頭,看著她的手,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這抹笑意,又為他平添了幾分風(fēng)姿,直叫人看得移不開眼。
他很滿意唐無憂的態(tài)度,因此,片刻之后,便吩咐水逸將劉鐵柱放了。
劉鐵柱自然瞧見了楚璃對唐無憂的那些動作,他的心里嫉妒得發(fā)狂,鐵拳握得‘咯咯’作響,便是恨不得上前將楚璃揍得滿地找牙。
見劉鐵柱似乎還想沖上去,唐無憂連忙拽住了他:“鐵柱哥,劉叔和劉嬸這會怕是要急瘋了,咱們快些回去吧!”
被唐無憂這么一提,劉鐵柱才想起家中早已亂成一團(tuán),只得憤憤不平的又瞪了楚璃一眼,這才不甘不愿的跳上馬車。
唐無憂掃了楚璃一眼,便駕著牛車離去了。
楚璃立在原地,瞧著牛車越走越遠(yuǎn),直到不見了蹤影,這才邁著輕快的步子躍上了馬車,水逸瞧著他這模樣,嘴里忍不住發(fā)出‘嘖嘖’的聲響,眼珠子一轉(zhuǎn),不怕死的湊上前問道:“爺,您若是喜歡唐姑娘,為何不直接將她綁回家?”何苦要費這么多功夫,傲嬌又別扭的跟在別人的身后?
后面的話,水逸自然是不敢說出口,可他的眼神卻是這個意思。
好在今兒個楚璃心情好,并不打算與水逸計較:“水逸,你可知道這世間哪種人最惹人厭?”
水逸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接口道:“哪種人最惹人厭?”
楚璃半靠在軟枕上,雙腿交疊著,狹長的鳳目已經(jīng)閉了起來,但說話卻是極認(rèn)真的:“長舌婦!”
水逸這才恍然大悟,他家爺是拐著彎在罵他長舌婦呢……世人都知楚璃風(fēng)華絕代、重色重利,卻不知他還是個徹徹底底的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