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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么往這邊兒來了?”剛拐過彎,就模模糊糊看到兩名黑衣大漢舉著個什么在說話,其中一個還往我們方向指了一下,我有些慌亂地抓住衛興的胳膊,“總不能是來抓咱倆的吧?”
“把‘不能’去掉,才是正解。”衛興這句話說得云淡風輕,簡直迷之淡定。真不知道他這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是個怎么回事,完全不擔心因為攪黃人家婚禮而被新娘家人抓住暴打一頓嗎?
他不怕,我可怕。怕得很。
——畢竟,挨打,疼啊!
我打小就怕疼,雖然我是護士,可每次給人家扎針都會覺得啊好疼一定可疼可疼了,輪到自己要抽血化驗或者輸水打針什么的,更是咬著牙不忍看。也或許那疼并不是感官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但我就是很怕,沒有一點辦法。
是以,遇到這種情況,我正常的反應都是按照趨吉避兇原則來處理,簡而言之也就是一個字——“躲”。
顯而易見,我和衛興的默契程度果然不是紙糊的,他反手握了握我的手,手指在我手背輕輕劃了一下,我就知道他接下來要干嘛了。
小時候我倆都不是省油的燈,我因為性格又軟又迷糊,就有同學天真地以為我這只“軟柿子”看起來很好捏,事實上也一定很好捏,就非要來嘗試一下——結果,衛興給人堵在了放學路上,衛興比我大六歲,那時候小學六年級的他對于我們這些小朋友來說,已經很高大了,他堵了人家也不說話,就揪著人家衣領子和人大眼兒瞪小眼兒互相對視。
他跟我說,這是策略,兵家勝敗,有時候不看實力,看的就是氣勢,你從一開始,就得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果然,沒過一分鐘,那小屁孩兒就慫了,眼淚珠子跟不要錢一樣“撲簌簌”往下落,鼻涕都流到嘴邊兒上了都顧不得擦,直喊“哥哥”你放了我吧我沒錢,我真沒錢。
得,人家以為遇見劫道的了——我一看形勢一片大好,就樂顛顛兒從拐角處跑出來躲到衛興身后,叉著腰學著電視里土匪的口吻說:“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可豪邁可過癮了哈哈哈。
那寶寶一看我就跟看見救命稻草一樣,還要我美女救英雄。我才不樂意呢!我擺擺手,拒絕了。
看著欺負我的同學被嚇得一抽一抽哭都不敢大聲兒哭,心里著實舒坦得很。可舒坦也是一陣兒,緊接著我就又覺得這寶寶也蠻可憐的,哭成狗了都。
我就在衛興胳膊上掐一下,這是我倆定的暗號,我覺得可以收手了,就掐他一下。他頭都每回,沉著冷靜地咬牙問:“以后還敢欺負人嗎?”
“不,不,不……不敢了……”那寶寶抽抽搭搭話都說不利索,顯然是嚇得不輕,邊哭邊喊:“爸,爸,救我……”
我倆本來還挺得意,可身后一聲吼把我倆也吼蒙了——“小兔崽子松開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