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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天尊搖著頭,看著肖楓背影消失,暗暗苦笑,心想:你到是玩的瀟灑,紫龍的命差點沒讓你的謊話給搭進去。
他轉目望向紫龍,看紫龍呆呆地怔在那,執書的手緊緊攥著,幾欲把手中的書捏碎,黝黑深邃的眼底涌動的不知是狂喜還是急怒,是愉悅還是懊悔……
三清天尊咳了一下,憂心忡忡的提醒:“嫣語姑娘探視天帝經常不得見,就是來了天帝也不說話,我估摸了一下,這嫣語姑娘最近已有二十幾日不曾來紫徽宮探望你了,看來是咱們的冷漠讓嫣語姑娘心灰意冷了。”
紫龍以手支額,煩惱無限的低嘆:“我會用我所有來補償她。”話音未竭,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紫龍一聽那腳步聲已知來者是誰,臉色一變,雙目如風瞥向門口。
果然走進來是翠竹軒的小茵。就見小茵垂首快步走了進來,俯首跪了,雙手呈上一封信,帶著哭腔道:“小茵有負天帝重托。”紫龍蹙緊眉頭問:“怎么回事。”小茵垂淚道:“今兒小茵去了司藥堂給嫣語姑娘端了藥來,看到房中空中空無一人,一開始還以為嫣語姑娘只是出去隨便走走,后來發現她隨身攜帶的包裹也不見了,心下覺得不對,后來在桌子上放著封信,小茵這才知道嫣語姑娘是離開了。”
紫龍眉心一動,一絲驚慌在眉宇間瞬間滑過。他也等不及侍衛轉呈,一把抓了那書信,打開一看,紙上一手娟麗雋秀的梅花篆字,信上寥寥數筆,只說多謝天庭款待只是身有要事要暫且告辭等數語。
三清天尊斟酌道:“以那嫣語姑娘的腳力來看,定是走不遠。”
紫龍沉聲道:“宣太白金星帶人去追。”頓時旨意一道道傳了出去。
三清天尊躊躇道:“那太白金星雖然善和稀泥,有時這功夫也不一定好使。嫣語姑娘雖然性子溫順,骨子里也是有毅性的,她既然打算離開,憑太白金星斷是扭轉不會她的心意,總不能讓太白金星用強吧。”說完他思付了片刻,說:“不如讓肖楓去,畢竟有些情分在,也好說話。”
紫龍鐵青了臉,漆黑的瞳仁里跳動著一束幾欲壓抑不住的火苗,他恨恨地咬牙道:“讓他去死。”
嫣語出了南天門,原本擔心有人會追來,念了訣,勉勉強強駕了朵云彩,一股勁的狂奔前去,只想離那南天門越遠越好。后來轉念想到,人家都不搭理你了,又有誰會不讓你離開?心下松了口氣,腳程也放慢了。這時才發現四周皆是一片霧氣騰騰的云海,自己竟不知該往何去,心中一時又是茫然又是難過。忽然聽到背后有人喚:“嫣語姑娘!請慢走。”嫣語心中一驚,差點跌下云端,腳下連忙加速。可憐法術太低,一轉眼太白金星已擋在了眼前。
太白金星呵呵賠笑道:“天帝傷勢未愈,嫣語姑娘怎好離開,還是跟我一起回天庭繼續為天帝醫治傷勢吧。”
嫣語微微一笑:“嫣語醫術淺陋,天庭的醫仙醫術比我強的何止萬倍,天帝的傷勢還是讓醫仙們照顧吧,嫣語還有急事,就此告辭。”
太白金星見她笑語嫣然,但口氣堅決,知道她是不肯回頭了,不禁心下著急,擦擦頭上的汗,道:“是天帝特讓小神請嫣語姑娘回去的,嫣語姑娘還是跟我回去吧。”
嫣語笑道:“天帝宅心仁厚,怕我無所去處 ,請您回去回稟天帝,嫣語在天庭這么久,多謝他的照佛。不過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嫣語確是身有要事,就此別過。”說完向那太白金星屈了一禮,慌不擇路的,恨不能自己多長兩條腿的逃開。
太白金星見她不肯跟自己回去,又不能強拉住她,一時為難,不知怎樣才好。
嫣語又奔了許久,生怕那太白金星又追來,偷偷回頭一看,只見身后云霧繚繞空蕩蕩的沒有一人,心中略略放下心來,心頭一松,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和一人撞個滿懷。
“真的很抱歉,”嫣語連忙收住了腳,忙不迭向那人的道歉:“對不起,我沒撞疼你吧?”
“沒有。”耳中傳來的是極悅耳的,低沉又渾厚的男音。嫣語聽見那聲音,心頭一驚,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直直地向那人瞧過去,只見那人齊腰的黑發,劍眉星目,豐神俊朗,一身紫色長衫 ,卻不是天帝紫龍又是誰?
嫣語只覺頭“嗡”的炸了,全身從頭到腳一片麻木,情急之下躲又沒處躲,藏又沒處藏,一時愣愣地望著他,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紫龍看她頭發蓬松,一臉憔悴,望著自己的眼神一片吃驚慌亂。心中不覺又是心酸,又是慚愧,嘴上強挽起一抹微笑,問道:“嫣語姑娘這是往哪里去?”嫣語垂下頭,悶悶地道:“我要回凡界去。”
“哦?”紫龍眉毛一挑,戲謔的笑道:“當初嫣語姑娘把身上所有的銀子都留在青山洞抵咱倆的口糧了,你這樣到凡界后吃什么?怎么過活?”
嫣語聽他如此問,不由一怔,轉而想到自己與他在青山洞中朝夕相對的情景來。那些日子雖然衣食清苦,但日子過得心穩祥和,可是如今……想到這兒,近些時日心里的不解,委屈一起涌上心頭。
當下微微屈了屈膝,想開口體體面面敷衍幾句就此告別,想他也不會強留,可是一開口聲音已不爭氣的嗚咽起來,連忙住了口,成串的眼淚已簌簌掉下面頰,只委屈的別過臉去,不肯讓他看見。
紫龍陪笑道:“紫龍這些時日忙于圍剿叛軍戰事,公務繁冗,加上病疾在身,所以……”他本來傷勢極重,強撐著出來,說到這里氣息已有些不勻,臉色漸漸變得蒼白,頭上密密沁出黃豆大的汗珠來。
聽他的語氣不對,嫣語忍不住看了過了來,只見他強自撐著,身子已有些站力不穩。她再顧不得它想,忙走過去扶住了他的臂肘,一邊不滿的低聲埋怨道:“傷的那么重,這才能下的地,不好好將養著,跑到這兒做什么?”紫龍順勢穩穩握住她的手,滿是歉然的低聲道:“姑娘是紫龍的救命恩人,這樣不告而別,定時紫龍照顧不周惹得嫣語姑娘生氣了,紫龍前來一是賠罪,二是來請嫣語姑娘回去。”
嫣語聽了他的話,暗自懊悔自己行事莽撞,如今站在這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窘迫的如同偷盜者被逮個正著,可是自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離開,就這樣同他回去心中又是不甘。當下垂著頭小聲的囁嚅道:“可是……可是……我不想回天庭……我準備……”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覺得紫龍身子一沉,整個人已體力不支向前傾去。
嫣語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拼力撐住他,顫聲詢問:“紫龍公子,你怎麼了?”紫龍蒼白著臉搖搖頭,一言不發。就在這時,身后翻涌的云層中忽然冒出太白金星及一干人來。只見這些人左右簇擁住紫龍急聲道:“快扶天帝回紫徽宮……快扶天帝回紫徽宮……”嫣語被夾在熙熙攘攘的人中,身不由己的隨眾人而行。想要退身出來,才發現自己的手被紫龍攥在手里,也不覺得他用力,可是自己卻如何也掙不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