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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相思現在確實挺害怕的。

她感受著霍旻溫暖的胸膛，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心臟跳得簡直像鼓點一般。可是不論心里多么緊張，她還是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我不會害怕，”相思開口道：“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她頭一次對別人說情話，連聲音都有些發抖，可還是完整的說出了口。

接下來的一整天相思都處在一種莫名的喜悅中，因為賀成的離去，霍旻準許她搬來和他一起住，相思沒急著回去收拾東西，而是跟在霍旻身邊。

霍旻處理事物時，她坐在一旁看著桌上的筆架笑；霍旻擦拭自己的武器時，她站在旁邊看著那把長丨槍笑；霍旻叫來人吩咐事物時，她就看著那人笑。直到最后，衛暗來稟報事情，看到相思這個樣子以為她落水傷了腦子，于是在他萬分憐憫的目光下相思抽了抽嘴角，終于不笑了。

衛暗離開時相思跟他一起出去，兩人跨過門檻來到外面，相思忍不住開口道：“那個……賀成的事……”

“我已經知道了。”沒等相思說完，衛暗便說道。

“你怎么會知道？”相思微微有些驚訝，她記得剛才霍旻并沒有向他提及此事。

“昨夜就是我去搜索尸體的。”

相思頓了頓，然后了然。

“不過這事我沒告訴衛明，他還不知道。”

相思想起今天中午來找自己的衛明，默了默，然后說道：“衛明要是知道了，應該會很傷心吧。”

“是啊，”衛暗淡淡的，“他跟賀成關系挺好的，要是知道他早就死了，肯定會難過。”

雖然衛暗嘴上在提著衛明，但相思知道，他心里多半也是不好受的。

“你也不要太難過了，這一切也不是你能阻止的。”

衛暗沒出聲，只靜靜地走在相思旁邊，相思以為他不想說話，便也閉了嘴。

此時有風吹過，相思覺得冷，裹緊了衣裳。馬上就要到冬天了，將軍府的樹木大半已經枯黃，看起來略顯蕭瑟。

兩人一路走著，正當相思以為衛暗不會再開口時，他卻突然出了聲。

他沒有看相思，語氣里也聽不出情緒來，“或許哪一日我也會像賀成那樣遭人暗殺，連尸體也找不到。”

相思側過臉去看他，只見他目光堅定，直直的看著前方。

“不過就算我沒能活下去，我也會讓我在乎的人安全。”

他與霍旻說的話一樣，讓相思有些動容。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相思開口道：“你拼命想護著的那個人也一樣想護著你，如果你死了，她說不定也活不下去了。”

衛暗頓了頓，而后苦笑，“就算他想為我做些什么，也絕不是我對他的那種感情，我只要能護著他就行了。”

相思沒法參透衛暗的內心，但也能從中聽出他的無奈。就好像你喜歡一個人，而那人卻只是把你當朋友。

相思突然就想起了許孰。

過去那些年她一直生活在許家，直到聽到許老二人提及自己的婚事前，她都一直將許孰當成自己的親人。然而她內心深處知道，許孰一直是喜歡自己的。

他生性靦腆，身上透著一股書卷氣，和相思說話時都會不經意的紅了臉。然而相思終究還是離開了許家，一意孤行的跑來找霍旻。

不知他現在還會不會在原處等她，相思希望他不會，因為她沒什么能夠回報他的。

走著走著，便到了與衛暗分別的地方，她要回去收拾東西，好搬去霍旻的院子。

臨別時衛暗同她告別，她看著衛暗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

冬天要到了，似乎所有人都因這季節的更替而暗暗起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