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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性情嚴厲的艾琳修女常常將清潔勞動作為體罰項目分配給犯錯的病人,所以很多時候,威爾和湯姆只需要負責一些病人不允許隨意進入的地方就行,比如說食堂的后廚,五樓的禁閉室,六樓的治療室,七樓的祈禱室,等。
下午四點左右,謝非言與湯姆終于打掃到了六樓的治療室前。
當謝非言踏上六樓時,他就發覺這里的走廊好像與昨天五樓的禁閉室走廊氣氛很像。
一樣的幽深潮濕,一樣的晦暗陰冷。
除了這里的光線更明亮充足、沒有監牢一樣的鐵門外,謝非言甚至找不出五樓與六樓走廊的區別。
特別是當謝非言落在湯姆身后,偷偷揭開角落的墻紙,看到了深深嵌入墻面的抓痕時,謝非言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測:這個修道院里,一定藏了什么古怪的非人生物!
——會跟自己昨天看到的樹林紅影有關嗎?
謝非言暗自想著,不動聲色。
前頭,湯姆已經用鑰匙打開了治療室的門,放下工具,開始清掃起來了。
謝非言沒有怠慢,緊跟其后,看似安分地打掃起來,但事實上,謝非言一心二用,正一邊打掃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四周。
伊恩醫生的治療室不小,分為里外兩間,又或者是好幾間,而如今的謝非言和湯姆,打掃的則是最外間的這一層,至于通往里間的門,則是被緊緊鎖著。
謝非言環視四周,發現伊恩醫生治療室的外間十分正常,看不出半點異樣,藥柜里的藥品標簽也是些很普通的感冒藥之類,并沒有病人口中傳出的那樣兇惡可怕。
——所以治療室的里間到底鎖著什么可怕秘密?
謝非言側頭看了看,發覺湯姆完全沒有開門打掃的意思,可見清潔工的自由活動范圍止步于里間門前。
謝非言皺了皺眉,但并不氣餒,記下通向里間門鎖的模樣后,便琢磨起了開.鎖工具。
由于這個副本年代久遠,并且修道院的歷史比年代更為久遠的緣故,這里的門扇本身雖然堅固,但門鎖的防護力卻都不怎么樣,所以理論上來說,謝非言只要找到一根鐵絲之類的東西,就能縱橫整個修道院。
然而修道院的搜查非常嚴格,工作人員也好病人也好,都不允許夾帶任何危險品——警衛隊的槍支是由修道院提供的,食堂里的餐刀餐叉則是每天都會被嚴格清點的物件,而玩家背包欄則是有限的,里頭放著關鍵物資和救命道具,也不會常備開.鎖工具和鐵絲這類東西……
所以,怎么辦?
謝非言的目光掃來掃去,一時也沒找到趁手的工具,于是也只能暫時記下這件事,低眉順眼地跟湯姆離開治療室。
關門,落鎖。
這個年代,細菌和消毒已經有了初步的概念,因此關鍵病房也不需要謝非言和湯姆二人打掃,于是二人很快離開六樓,向著七樓去了。
七樓是艾琳修女的地盤,有許多教會相關的房間,但這些地方都乏善可陳,甚至連艾琳修女的辦公室和書房這樣的重要地方,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除了大堆大堆的宗教書籍外,連日記本這種東西都沒有!
謝非言十分無奈,只能繼續打六樓治療室的主意,可撬鎖工具從哪兒來呢?
夕陽越發西沉。
眼看一天時間就要這樣毫無收獲地過去了,謝非言心里都忍不住有些焦急起來,但就在這時,謝非言錯眼間看到了一些東西。
謝非言腳步一頓,看向了艾琳修女辦公室的一角——
“那個壞掉的燈泡沒人來修嗎?”
湯姆并不在意,頭也不抬:“大概是要等到暴雨風雨之后吧。”
謝非言像是隨口一問,再度低頭打掃起來。
但是。
當天七點。
晚飯過后。
湯姆自顧自找樂子去了,艾琳修女則在四樓與許多管理人員組織病人,進行最后一場讀書夜。
而就在這樣的時刻,謝非言悄無聲息來到三樓雜物間,開門,從一大把鑰匙中取下七樓的辦公室鑰匙,從清潔工通道悄悄上樓,閃身進入艾琳修女的辦公室,取下壞掉的燈泡,取出鎢絲。
第一樣關鍵道具到手了!
謝非言沒有逗留,將燈泡又裝回遠處后,悄然離開辦公室,回到三樓雜物間,第一時間將鑰匙掛回原處,將自己來過的痕跡統統復原。
到了這時,謝非言依然沒有松口氣,而是再度上樓,來到六層。
此刻,時間已經來到了七點半。
在謝非言的來來回回中,修道院外徹底沒有了陽光,黑暗化作牢籠,籠罩大地。
而作為驅散黑暗恐懼的電燈,它卻并不能很好地發揮自己的作用,反而受限于時代和電路,時不時就會閃爍一下,將六樓襯得更加詭譎可怖起來。
謝非言對這條走廊的感覺很不好,因此并沒有貿然走進這條潮濕陰暗的長廊,而是站在清潔工通道的拐角處,對這一切細細觀察——
早在白天的清潔工作中,謝非言就發現六樓走廊的潮濕比五樓走廊的潮濕情況更為嚴重。每當謝非言將目光投向天花板時,他都會感到有什么陰影在濕漉漉的天花板上流動。
而當天黑下來后,天花板上的潮濕與陰影更為醒目了,甚至于謝非言還感到,隨著六樓走廊電燈的每一次閃爍,一些莫名的陰影就會趁著黑暗瞬間游得更近!
——這里可能不是夜晚能夠查探的地方!
——要在白天來才行!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后,謝非言飛快做下決定,掉頭就要離開。
但就在這時,走廊的另一頭,正常的樓梯處,一陣腳步聲和細碎聲音傳來。
“確定今晚伊恩醫生不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