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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會更熱鬧的。白天夜里,都會如此。”
沈辭鏡喝了口酒,側頭看謝非言,因喝了酒而瀲滟的眼中好似有著笑意:“我還以為你會對我說,日后都會陪在我身邊,讓我再沒工夫理會旁人的熱鬧。”
謝非言失笑:“我給你的竟是這般口花花的登徒子的印象嗎?”
沈辭鏡小小聲地哼了一聲,理直氣壯:“難道不是嗎?”
謝非言哼笑一聲:“傻子,我那是喜歡你!”
猝不及防迎來這樣直白的話語,沈辭鏡的面上越發燙了。
他微微抿唇,而后像是下定了決心,放下手上的酒壇,向謝非言看來。
“如今到了這會兒,你還是不肯告訴我么?”沈辭鏡說。
謝非言裝傻,笑道:“告訴你什么?我不告訴你的可多了。”
沈辭鏡卻容不得謝非言插科打諢,認真道:“你的身份。”
謝非言啞然,還沒想好要怎么回答,沈辭鏡又道:“我喜歡你,我想要同你長長久久在一起,但若你連身份都無法告知我,那么我如何才能信你?哪怕我……想要信你。”
沈辭鏡說著,傾身向謝非言逼近,那雙被酒氣浸染過的眼眸,在燦爛的星光下也熠熠生輝。
沈辭鏡的手放在了謝非言面上的狐貍面具上,輕聲道:“我想要信你……”
他頓了頓,像是可憐又像是撒嬌:“我可以信你嗎?”
謝非言瞧著這張靠得極近的美人面,心臟又砰砰亂跳了起來。
“我……我不是……故意欺瞞你……”謝非言有些艱難地說著。
謝非言平日里就喜歡美人,更何況沈辭鏡這般美人中的美人。平日里,沈辭鏡為了維護將軍的威嚴,對旁人都是不假辭色,身上煞氣濃郁,讓人只能注意到他一身的殺神氣勢而難以注意到他的美貌。但如今,沈辭鏡卻軟聲向他撒嬌,這就像是兇悍的惡虎將自己毛茸茸的腦袋往謝非言懷里一塞,把謝非言萌得心都化了,差點就忍不住直接把面具揭了。
但還好,謝非言還在美色暴擊下殘留著最后一分理智。
“阿鏡,我并非是為了欺瞞你而隱瞞身份……我只是不知如何向你說……”謝非言輕握住沈辭鏡的手,為難道,“我的身份太過復雜……我怕你以為我是利用你……”
沈辭鏡含笑的眼中閃著光:“你不說,你又怎知我一定會這樣想?”
謝非言輕聲道:“因為我珍重你,我不想你誤會我,不想冒半點風險。”
謝非言知道,就算自己身份暴露,但只要自己解釋,沈辭鏡就會信他,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謝非言只要一想到沈辭鏡會經歷這樣一個懷疑他用心的階段,他就難過非常,寧可將這件事一拖再拖。
他希望沈辭鏡每一次想起他時,想到的都是他的用心與他的愛意,而非二人之間的身份,和可能會有的懷疑。
沈辭鏡眼睛越發亮了。他唇角忍不住翹了起來,但又很快努力壓下,有些別扭道:“你這么喜歡我嗎?”
沈辭鏡眸光越亮,神色越是開心,謝非言面上便越是發燙,于是那些原本能說出口的話,便也說不出口了。
謝非言有些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沈辭鏡卻越發欺上前來:“你喜歡我——那你有多喜歡我?”
謝非言臉上的溫度蔓延到身上,忍不住再次往后挪了挪:“就……就那樣吧……”
“那樣是哪樣?”沈辭鏡不依不饒。
恥于剖析自己真心的謝非言越發不自在了,幾乎想要跳起來打這小子:小混蛋,不要得寸進尺啊!
系統憐憫嘆息。
【看吧,調戲良家婦男就是這樣的下場。你明知道你對象聰明,還要手把手教他怎么調戲你,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你怎么一點兒都不長記——】
“靜音!”謝非言惱羞成怒地把系統屏蔽了。
謝非言站起身,決定向跑個路,回頭再來思考怎么應付這小混蛋,但沈辭鏡卻不肯放他離開,一把抓住謝非言的手,將他用力拉回來,自己也再度上前一步,比方才更近了些,將謝非言完全籠在自己的身影下。
黑暗中,沈辭鏡微醺的眼睛亮晶晶的,越發像是撒嬌的大貓了。
“你喜歡我。”沈辭鏡開心道,“我也喜歡你。”
沈辭鏡頓了頓,道:“我想親你,可以嗎?”
這一刻,謝非言本不該緊張,更不該羞恥,畢竟該做的都做了,自然也不該怕說。可在沈辭鏡全心全意的注視下,謝非言卻突然羞澀得厲害,再難以開口回應半分。
于是沈辭鏡便又問道:“我可以親你嗎?”
“……”
“可以嗎?”沈辭鏡鍥而不舍。
謝非言終于惱羞成怒,踢了沈辭鏡的小腿一腳:“要做就做,哪來那么多話。”
沈辭鏡狡猾一笑:“原來你也會害羞?”
謝非言炸毛,張嘴就要罵他,但沈辭鏡卻已經輕輕移開他的面具,俯身吻下。
粲然星光下,那一切的羞惱、冷酷的狡詐,笨拙的真心,統統都融化在了這個親吻中。
第19章 少年將軍與貍貓太子19
這天晚上,當謝非言與沈辭鏡二人濃情蜜意談情說愛的時候,另一頭,藏匿在京城中的楊慎思卻很不好過。
三年前,前朝人從法場劫下楊慎思后,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一通稀里糊涂的“認祖歸宗”后,楊慎思頭上多了一個早死的爹和一大串死了的祖宗,手下則多了許多分散四海籌謀顛覆本朝的“清河會”,而楊慎思自己也改了個名字,叫李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