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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鏡在對方含笑鼓勵的目光中,再也按捺不住,用力親吻下去。
他的親吻生澀至極,不知章法,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滿懷占有欲的宣告。
但沈辭鏡自己并未發現,而發現的人不但沒有制止,反而暗自縱容。
“輕點兒,別咬。”那人小聲吸氣,含著笑意也含著縱容,“你再咬下去,明天我可沒法見人了。”
沈辭鏡清明了幾分,小腦瓜一轉,就想再咬幾口,好方便自己明天找出這藏頭露尾的狡猾家伙。
可對方只是親昵地親親他的唇角,就叫沈辭鏡再也想不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小心思了。
“來,阿鏡……我教你。”
“這一回,你可要輕點。”
只這一句話,就勾去了大將軍的所有理智。
一番胡天胡地過后,沈辭鏡抱著這狡猾的人躺在床榻上,將對方牢牢按在懷里,稍稍打了個盹,期待天亮后能看到對方的真容。
可等他醒來后,如他所料,他的懷里再度空無一人。
“可惡!”
沈辭鏡憤憤錘著床榻,心中有點羞惱,還有點小委屈:老是這樣來去無蹤,不但只在晚上出現在他面前,還對自己的身份處處遮掩,上了床就跑……他是不是只想跟他玩玩而已?!他是不是就只是貪圖他皮囊好看?!
之后,這點小委屈在下人進房打掃、并對他的混亂床榻露出了然神色時,又統統變作了羞惱。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會找到你!”
沈辭鏡暗暗磨牙,面上還帶著氣惱,心中卻已經開始期待起了下一次的相會。
第13章 少年將軍與貍貓太子13
從鎮國大將軍府回來了,謝非言就忍不住想要修一修那雜亂無章的將軍府——沈辭鏡沒有將那將軍府視作自己的東西,所以對將軍府一點兒都不上心,但謝非言卻得好好為他上心。
而他最能夠名正言順上心的方式,就是給這位大將軍賞賜。
于是,謝非言把昨天擬好的驃騎大將軍的賞賜單子拿出來,圈圈畫畫刪刪減減后,蓋了個章,讓宮人準備去了,接下來便是早朝時間。
謝非言如今剛剛登基,按理來說不該這樣大刀闊斧地修改一應事務,觸動這些老臣的利益。可原身作為太子多年,基礎本就打得好,否則也不會引起老皇帝忌憚,所以這會兒繼承了原身一切的謝非言也沒有太大顧忌,直接把自己曾經寫好的計劃書摘出了第一部 分,開始實施。
如今的永朝,開國不到二十年,內憂外患,百廢待興,按理來說應該以穩為主,先茍一波發育,再來跟他人秋后算賬——老皇帝就是這樣做的。
但謝非言作為曾經天道之下的最強打工人,在基建這方面早已是駕輕就熟,自然不用這樣憋屈,完全能夠做到發展打仗兩手抓,一邊內部發展,一邊對外擴張,以戰養戰,將封建社會的階級內部矛盾轉移為國與國之間的外部矛盾——這事兒謝非言熟得很。
因此,謝非言支持打仗做下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
想要富先修路,路不通,商不通。
謝非言丟給工部尚書一張水泥配方,向工部的人描述了一下水泥,再讓工部的人對著這個方子自個兒琢磨。
每個世界有每個世界的規則,宇宙常數也不盡相同,一個世界的救命藥草,在另一個世界就很可能變成致命毒藥,一些配方也是這個道理。
不過謝非言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個世界除了有些飛檐走壁的游俠之外,并沒有魔法師之類的人物,所以水泥配方就算差也差不到哪兒去——有個大致的方向后,工部的人就能以最快速度走出一條踏實的路來。
水泥能夠展望了,日后繁榮的商路也能自然能夠展望。
然而人是逐利的,當所有人都覺得經商比種田好時,日后人人都去經商,這地又由誰來種?
前人對這件事的應對十分粗暴,那就是重農抑商:首先在價值取向上輕視商人,形成士農工商的階級,其次通過戶籍、加重稅收等各種立法手段,限制商人的發展,最大限度地掐滅商人的野心和影響力,限制資本主義的萌芽。
謝非言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好。他天生反骨,常人喜歡的大多數在他眼里都討不了好,哪怕他成了既得利益者,他也不會偏好半點——家天下的封建主義,他不屑一顧,階層固化的資本主義,他嗤之以鼻。
所以這會兒,謝非言絕不會認為這些遏制資本家誕生的政策有什么不好,最多就是覺得不夠完善而已,于是他大筆一勾,刪掉了商人不能參加科舉,不能穿絲綢,不許乘車等過于歧視的政策,再補充一系列規范商業活動的細節條例,最后成立了一個對各種商業活動加強監督管理的商務部。
這件事,丟給戶部與刑部。
把商人框定在一個大致范圍內之后,就該為農民階層謀求福利,讓百姓覺得做農民也挺不錯了。在這上頭,又有兩個方面可以使勁,一是遏制土地兼并,減輕稅收,扶助農產品的銷售;一是研究化肥除草劑農耕用具,調理水道氣候等,讓農民年年都是豐收年。
這里頭有工部的事,也有戶部的事。
謝非言駕輕就熟,將自己擬定的計劃書揉碎了,一一拋給六部,把眾人指使得團團轉,忙到腳打后腦勺,不但那些還想要出言勸解天子不要打仗的老臣們再沒時間想打仗的事,就連那些皇子也都被謝非言提溜出來,壓著工作。
生命在于建設,生命在于勞動!
別以為你是王爺就可以不用工作了,浪費資源的人都是可恥的——教育資源也是資源!
于是,很快的,在驃騎大將軍沈辭鏡領命再度回到白虎關跟匈奴死磕后,永朝便在年輕天子那“不勞動者不配跟我說話”的鬼畜凝視下,也全力運轉了起來。
先是水泥被工部搗鼓了出來,于是一條條寬敞結實的道路從京城鋪向了各地,謝非言提出的以工代賑的措施取代了勞役,讓基礎設施建設再不是民間的一項苦差事。
這一項措施雖然暫時掏了小半國庫,令戶部尚書泫然欲泣,幾欲以死相諫,但隨著一系列蓬勃發展的正規商業活動的稅收流入,戶部眾人又很快變得春風滿面,走路都帶著勁兒。
之后,化肥、除草劑,以及各種新的農耕用具也很快被“研發”出來。這有利于天下百姓民生大計的東西一出來,便為謝非言攏來了無數民心,而其中最直接的表現就是他的氣運從90上升到了100——氣運之子的身份,就這樣輕易被謝非言搶了過來。
此刻的謝非言,或者說他附身的趙晟,已經將前任楊慎思取而代之,成為了新的氣運之子、被世界眷顧之人。
在成了氣運之子后,謝非言第一時間就將自己的氣運轉移給了沈辭鏡,想要令沈辭鏡成為那個被世界眷顧之人,而這也正是謝非言謀奪氣運的最終目的:讓沈辭鏡可以好好地過完這一生。
當年沈辭鏡身死時,是豁盡了一切的。他的氣運,他的身份,他的靈魂,都化作粉碎,不得不在小世界里一次次輪回補全。而既然說到“補全”,小世界里的沈辭鏡自然有“缺失”,其中缺失得最厲害的,就是氣運。
如果說十全十美的人生需要氣運10,普通人的氣運是6,那么沈辭鏡在小世界里每一世的氣運就是1,注定多災多難,一生坎坷。
謝非言舍不得他如此,這才來到小世界,謀奪一界氣運和氣運之子的身份給沈辭鏡,想要沈辭鏡在小世界的這一生能夠平安和樂,幸福美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