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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覺得對方可疑,越想越覺得自己是被有心人給算計了,可很快的,當陳皇后想到了“前朝秘藥”“心悸之癥”這樣的關鍵詞后,一盆涼水當頭潑下。
她全身發寒,臉色愈發白了,后背冷汗涔涔,心跳快得厲害,疑似心悸……等等,莫非是秘藥發作了?!
想到這里,陳皇后感到自己的心臟部位似乎越發抽痛起來。
謝非言看陳皇后神態不妙,變了臉色,連忙起身讓人去叫太醫。
陳皇后沒有阻止,默認了這件事,只不過在謝非言提出要趕緊去前頭找老皇帝說明這件事的時候,她才將謝非言再次按住。
“我兒,你還是太過天真了。”陳皇后雖然為自己的性命擔憂,但還是迅速地想出了一套糊弄假太子的說辭,“這件事關乎前朝后宮,還關乎你父皇與太后娘娘的情誼,若你這樣莽撞地去了,你可想過你這樣的行為代表什么?你父皇會如何想你?更何況,你父皇如果信了你還好,若他不信你,那么你挑撥你父皇和你皇祖母情誼的事,不到兩個時辰就會傳到你皇祖母耳中,那到時候你可想過要如何面對你皇祖母?”
謝非言一怔:“我只是想要告知父皇前朝余孽的去向而已,卻沒想到還有這么一遭……”他嘆了口氣,面露慚愧,“孩兒果然還是思慮不周,日后還需要多多向母后學習才是。”
這馬屁拍得好,陳皇后臉上露出了些許滿意,但她很快想到自己隱隱作痛的心臟,又拉下了臉。
“我兒,這件事雖然十分重要,但它既然關乎后宮,那就是母后分內之事。這樣的事,交由母后處理就是,你就不必再多想了。”
“可是……”
“行了,我兒,莫要想太多,回東宮去吧,母后就不耽擱你的正事了。”
眼看太醫就要來了,陳皇后也不敢叫假太子知道自己是心悸之癥,連忙將謝非言打發出去。
謝非言依依不舍,做足了好兒子的姿態后,這才離開,路上還與匆匆過來的劉太醫打了個招呼,囑咐了他幾句,這才離開仁明殿。
待到謝非言離開后,系統終于咂舌。
【你小子又把人忽悠瘸了?】
系統旁觀了這么一場好戲,也是暗自佩服:早就知道謝非言此獠長了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嘴,但它就是沒想到這家伙竟還能誆得活人信鬼話!
絕了啊,這家伙!
【不過病癥這種事又不是說有就能有的,你就不怕陳皇后最后查出她沒病,發現這些全都是你胡謅的?】
謝非言搖著扇子,低低笑了起來:“沒病?她如何會沒病?所有玩弄陰謀的魑魅魍魎都有一病,名為心病。若你不去引發它,它就不在,但若你指出了它,它就會以可怕的速度膨脹起來,直到將人徹底吞噬。”
“對于玩弄陰謀的人來說,旁人說她有沒有病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認為自己有病沒病……所以你覺得,陳皇后會認為自己沒病嗎?”
第4章 少年將軍與貍貓太子04
丟了一個陰謀論給陳皇后,讓這位皇后娘娘消停了點后,謝非言回到太子東宮,剛喘了口氣,想要去查查“少將軍”的來頭,看看他家對象這一世是個什么身份,卻沒想第二個麻煩又來了。
“太子大哥,下早朝時你未免也走得太快了吧?弟弟我叫都叫不住你,怎么,是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不成?”
人未到,聲先至。
謝非言暗暗頭疼,在肚子里先為原主這復雜的人際關系嘆了口氣后,這才抬頭看向對方。
“四弟,你近日來真是越來越跳脫了,難道外出開府就真的叫你這么高興?”
“那可不!住宮里多不方便啊!”對方在謝非言下首毫不見外地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就是一口悶,“大哥我跟你說啊,這宮門每到時辰就要下鑰,實在是太耽擱事了,弟弟我連跟好友們玩耍的時間都沒有!特別是前些天,天香樓出了位什么花魁,好看的不得了!與弟弟相好的好幾位公子都叫我出去看熱鬧,我也應得好好的,結果弟弟路上就耽擱了一小會兒,宮門就關了,誰都不準進出,弟弟我心里頭那叫一個委屈啊!”
謝非言:“……”
謝非言無言以對。
此刻,站在謝非言面前的,是太子趙晟的四皇弟趙胤。
四皇子趙胤的母親,是個普通宮妃,地位不上不下;生下一個兒子時機很巧,排行不前不后;成長過程中表現平平,得到的老皇帝的不咸不淡;所以在其長大成.人后,他便就按部就班地被老皇帝分出府,哪怕之后假太子倒臺了,老皇帝也從沒考慮過讓他來當太子。
所以縱觀永朝第二代皇室,四皇子趙胤可謂是眾多皇子中最普通的一個。他不像二皇子那樣,有一個高貴的貴妃娘和實權的大將軍舅舅;他也不像三皇子那樣,因為年幼失母而養成了唯唯諾諾的性格,徒有野心,沒有能力,他誰也看不上,誰也看不上他;五皇子六皇子就更不用說了,他們一個是自命清高的文人,一個是年輕氣盛傻乎乎的二愣子,年齡不大,還各有性格,很得老皇帝的喜愛。
但就唯獨他一人,像是被拋進大海的沙子,連個響聲都沒有。
——中庸者明哲保身的智慧,不過如此。
可謝非言就不太喜歡跟這種人打交道。
無他,就是覺得這小子太過浪費生命了。
生命是什么?
——生命在于工作,生命在于創造,生命在于為社會做出奉獻!
你當年年紀小,混吃混喝屁事不干就算了,長大成.人后還想繼續一輩子混吃混喝當你的逍遙王爺?
沒門!
朝九晚五,做五休二,年節放假,不能更多了!
謝非言冷酷蓋上茶蓋,皮笑肉不笑:“四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整日里就想著胡鬧?父皇交給你的事務你都做完了嗎?今日上朝時,父皇還說你平日里處理事務懈怠糊弄,大哥在一旁聽著,只覺得慚愧,感到平日里實在是忽略了四弟你,畢竟四弟你處理事務懈怠,定然不是故意,只是不會而已。而剛好大哥我今日有空,那就讓大哥來教教你好了,來吧,告訴大哥父皇最近給你布置了什么作業,我幫你參謀參謀。”
四皇子一個激靈,看向謝非言的目光滿是驚恐,就像是學渣看到要為自己輔導作業的教導主任。
四皇子怎么都想不通,他今日只不過是來東宮里日常打個卡而已,怎么就被抓住了還要被輔導作業呢?
“這這這就不不不不用了吧?”四皇子汗如雨下,嘴里的話都磕巴了一下,“那個,大哥,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兒事,我這就先——”
四皇子拔腿就要跑路,謝非言眼疾手快,一把揪住這家伙的后領子,像提小雞一樣把這小子提起,又一把按回椅子。
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