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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高強度的入戲體驗,是他接了《剪長鯨》之后才體驗到的。
他在這種生活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的事情:比如他也會因為演戲這件事感到累。
盡管他不知道那叫不叫累,他知道自己喜歡演戲,但也喜歡下戲了之后,和韓樂、荷可那一幫人歡呼著去吃飯,一起延長休息日然后被導演罵,喜歡聽顧如琢給他錄的吉他譜,喜歡房車里嗡嗡的空調聲和柔軟的睡枕。
魏驚鴻眼里掠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重新笑了起來:“好,你決定就好。”
*
他們很晚才回到劇組。
今天荷可韓樂拍夜戲,男女主感情升溫的部分,程不遇把捎回來的酸奶一一分發(fā)給眾人。
“小人魚你下次把他們總部都搬過來可得了,這種包裝是典藏版的吧?”荷可一邊挖酸奶吃,一邊笑,“我們上次去拍,我也想要一個,他們愣是不給我,摳門得要死。”
酸奶入口冰涼,粘稠濃潤,非常好吃。
程不遇給劇組人員發(fā)完了,自己手里沒有了,于是就眼巴巴地看別人吃。
魏驚鴻手里也有一罐他給的,蘆薈味的,剛打開不久。
他瞥了他一眼,笑著:“怎么,忘了自己的了?你手里不還有一罐沒開的?”
確認了程不遇的意愿之后,他已經(jīng)進了這個模式,對他說話的語氣,是顧凝離的語氣,懶散而寵溺。
“要帶給別人的。”程不遇往房車的方向看了一眼。
顧如琢給他送了他還未發(fā)的新專輯的周邊藍寶石,他送酸奶,有點寒磣,但這細算起來,是他的第一個代言。
魏驚鴻隨手把自己手里這罐遞給他:“吃我的吧,我不愛吃甜的。”
程不遇很自然地伸手過來找他要,但魏驚鴻卻往回收了收,順手拿著酸奶勺,遞到他唇邊,笑得很壞:“叫一聲師父,喂你吃一口。”
程不遇不管這些,他伸手就來搶,兩個人笑鬧起來,魏驚鴻一面躲,一面拿著酸奶勺往他臉上刮,威脅:“再鬧?再鬧沒了啊。”
程不遇終于如愿以償搶來了酸奶,魏驚鴻也終于喂到了他。
蘆薈味的酸奶,清爽冰涼,程不遇在嘴里抿著,同時摸到了自己臉上被刮上的酸奶。
他感受到一種快樂,泉先這個人物,壓抑了許久,終于在顧凝離這里找到的快樂,放松和嬌蠻。
他也不生氣,只是有點高興:“我先去洗臉,師父。”
他抱著兩罐酸奶,往房車里走去。
房車一片漆黑,程不遇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車門口坐著一個人。
他嚇了一跳。
顧如琢動了動,抬起頭來看他,一雙丹鳳眼烏黑銳利。
他手里夾著一根煙,星火點點。
這房車停得離劇組很近,因為方便,基本是可以直接看到的距離,程不遇也沒料到他沒開燈,就坐在這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有點緊張,趕緊立正站好,說:“師哥。原來你在這里呀。”
他把自己給他帶的那罐酸奶往他懷里一塞:“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他隨后越過他,伸手去夠車邊桌上的濕巾紙,把臉上的酸奶擦干凈,之后再撤回來站好。
顧如琢還是堵著車門口。
他站起身來,沒看那罐酸奶,隨手放在了一邊。
他的眼神很銳利,周圍黑,所以顯得尤其亮。玫瑰和薄荷的香氣飄散,反而顯得格外有壓迫力。
這視線像狼,是狼在審視自己領地的獵物。
程不遇有點緊張,他小聲說:“師哥……”
他忽而又想起來他不準他叫師哥,于是又改了稱呼:“老板。”
乖乖的,軟軟的,聲音清朗,致命的甜美。
“沒擦干凈。”顧如琢終于開了口。
“啊?”程不遇有點迷惑不解,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確定自己都擦干凈了。
“沒擦干凈。”
他聽見顧如琢重復著,緊跟著,男人微涼的指尖撫上了他的唇,用了點力氣,扣著他的臉頰,一寸一寸地刮過那柔軟的唇舌。
嘴唇微張,濕潤溫熱的氣息沾到手上,肌膚狠狠地摩擦,帶著點粗蠻和痛楚。
初夏的晚風微熱,顧如琢的聲音里帶著冰冷和某種狠勁兒,“沒擦干凈,你沒看見?”
他力氣很大,擦得他很痛,程不遇也有點被惹毛了——顧如琢的這種氣質總讓他緊張。
他不知道顧如琢又在發(fā)什么神經(jīng),皺起眉,順著他的手指,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這一口咬得絲毫不留情,下了狠勁兒,銳痛襲來,直接在顧如琢手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血珠滾落下來,顧如琢沒有收手,他順著那滾落的血珠,蘸血擦在他唇上,覆蓋一切氣息,覆蓋一切曖昧的痕跡,血腥味橫沖直撞,帶著鐵銹的森冷氣味。
他像是瘋了一樣,惡狠狠地看著這顏色將他的唇染成鮮妍的顏色,不知道什么是痛,只是啞著聲音,語氣平靜:“擦干凈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