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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遇死后, 他在入戲這件事上孤獨已久。
沒有人再來陪他玩這個危險的游戲,如今終于碰見一個同類, 明知背后有風險……卻仍然是一種獨一無二的誘惑。
他回答得更加模糊不清了,慎重地說:“就是……我和魏老師之間的一些事情……”
“他想追你。”顧如琢直截了當地打斷他,聲音森冷,“和上次那個人有什么區別?劇組相處幾個月,往后也要各奔東西,幾個月的相處,什么都看不出來,人品如何,有什么目的,你都不明白,這種情況,還需要考慮什么?”
程不遇又想了想。
他脾氣很好,雖然顧如琢很兇,但他說的確實很有道理,這些事情,也是他考慮過的事情。
他小聲說:“如果不靠譜,我還可以分手的。”
顧如琢:“……………………”
程不遇又認真思考了一下,認真咨詢他:“我們公司,簽約的時候好像沒有不準演員談戀愛這件事,所以我可以談戀愛,對嗎?”
顧如琢還沒說出話來,程不遇已經興致勃勃地為自己又找好了一條理由:“我知道談戀愛這件事可能會給公司造成麻煩,但是如果要談,我會偷偷的,絕對不會造成問題。”
“你談戀愛。”
顧如琢臉色發白,聲音冷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他的神情也十分意外,好像聽見了什么無法理解的事情。
程不遇,和他以外的人,談戀愛?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程不遇是他的,程不遇在他掌控范圍之下,這是他從高中起就清楚的事情,從未動搖,從未打破。
哪怕遠隔重洋,分別兩年,他都清楚這件事。
他逼近一步,手仍然握著程不遇的手。
他低下頭,呼吸掃過他的臉頰,給人一種灼熱的壓迫感,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問,只下意識地問,“那你和我,這幾天,算什么?”
同床共枕,相擁而眠。歌是唱給他的,藍寶石是送給他的。
他眼眸如墨,風起云涌,唇邊帶著一絲沒有溫度的笑意,看起來很可怕:“這樣不合適吧?”
程不遇這個家伙,懶散,不愛動腦筋,得過且過,只要事情不發展得太離譜,就永遠想不起來問為什么。
程不遇抬起眼,望著他,清透的眼底也有幾分猶豫和迷茫:“算……算什么?”
顧如琢反而被問得一怔。
算什么呢?
他也說不清楚。
他忽而察覺到,他和程不遇的戀愛游戲,在高三的那個夏天就結束了。
他也說不清自己在干什么,或者想要得到什么。
程不遇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色,有些謹慎,他小聲說,像是哄他和安慰他:“……師哥對我好,擔心我,我知道。”
這是重逢以后,他第一次叫他“師哥”。
清清白白,毫無掛礙。
顧如琢沒有說話。
他審視著他,如同年少時一樣審視著他,一雙丹鳳眼冷淡而銳利。
程不遇總是望見他這樣的眼神:散漫,淡漠,帶著一些冷意,那是別人無法在他開朗燦爛的外表之下所窺見的:真正的少年傲氣與執拗。
空氣沉默了一會兒,氣氛僵持住了。
程不遇望著他,忽而想到一種可能,于是小心地問了一句:“師哥,你喜歡我嗎?”
他眼神清透,神情認真。
他想到了這一種可能性,于是問一問。
“喜歡你?”顧如琢下意識地說道,甚至覺得有些好笑,“不可能。高中的事情,你我都知道,我們都是玩玩,不是嗎?”
程不遇認真聽著,他眉睫微垂,睫毛烏黑,他的神情和平常別無二致,像個認真聽講的學生。
因為有所困惑,所以認真聆聽,他所聽到的一切,都將相信并認真記下來。
如同初見時的叮囑,他認認真真記了三年。
——別叫我師哥。
——別裝可憐。
——別被媒體拍到。
他一直認真履行這三條原則,直到被媒體拍到,他知道是自己違約了——盡管那不是他故意的,但結果造成了,所以他可以默認是自己的錯誤。
“好。”程不遇知道這個問題問出來有點尷尬,所以有點不好意思。
他望著他的神情,又小心確認了一下,“那師哥,是為我好,不討厭我的,是嗎?”
“…………”顧如琢仍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