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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遇靜了一下,像是自己也在慢慢思索。片刻后,他說:“想進去看看。”
“想進去看看?就是這樣而已嗎?”
“哈哈哈不愧是你!進娛樂圈都能這么佛系!”
程不遇又思索了一下,認真更正道:“還有……我想演戲。演戲……很有意思。”
“是喜歡演戲?”
“不……只是,很有意思。”程不遇說。
他一向冷淡涼薄的面容上,也出現了一些類似困惑的神情,他走神了一會兒,接著低頭吃了一口飯。
直播間的話題也漸漸轉移到別處。
……
“哇哇!主播這個飯盒好好精致,有鏈接嗎?”
程不遇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飯盒,說:“不知道,是別人送給我的。”
彈幕沉寂了一會兒后,很快有熱心人士科普:“我沒看錯的話,這是christofle昆庭高級客戶非賣品的玫瑰金餐盒吧?我前幾天在李浮生的有錢人家具系列vlog里看過,這家是法國奢侈餐具品牌,宮廷級別的,一副刀叉能賣到上萬……”
“臥槽?真的?”
“對對,我回去看了一眼,真的是,而且李浮生那么有錢,都沒能成為高級客戶,只看了個樣品,這家奢侈品牌主打金、銀、骨瓷,幾乎不做便攜式餐具,這個只能是老客戶福利,全球限量幾十套,有錢都買不回來。”
“現在問題來了,小程你為什么會有這么貴的餐具啊啊啊啊——”
程不遇愣了一下。
他不認識這些高奢品牌,顧如琢給他拿過來,他就隨便用了。
他想了想,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選了一個比較穩妥的說法:“我沒有聽說過,這應該是單純的撞了樣式,我沒錢買那么貴的飯盒的。”
與此同時,直播平臺,李浮生的直播間。
鏡頭前的青年二十二三歲左右,娃娃臉,清秀可愛,只是表情有些陰郁。
他正在直播玩一個單機恐怖游戲。
有人在直播間聊天室發送了一張圖片:“小浮生,問你一下,這是不是你前幾天視頻里提到的奢侈品飯盒,只送高級客戶的?是那個牌子嗎?”
李浮生看了一眼,打起精神,笑著說:“是啊,我熟得很,怎么,你家有?”
“不是我家,是我從另一個主播那兒看到的,找你鑒定一下。”這個發彈幕的路人說。
“哦?是誰啊,那還挺有錢的,說出來我看看是不是認識?”
李浮生隨意地說著,聲音有點沙啞。
他一夜沒睡好,因為自己的數據突然被反超,以至于公司和團隊不得不臨時和鯨魚直播重談合同,臨時加了一個“熱度新星”的位置給他,才勉強保住他這個名額。
不過也因為這個,他和團隊挨了好一頓罵。
“有錢人家的逃家少爺”人設并不好維持,光是拍攝成本就是一筆天文數字,對這個人設的扮演者要求也極高,需要熟知各類奢侈品價格、造型,知道有錢人的潮流,知道國內各個上流圈子的人脈……都是要下苦功夫的。
“你應該不認識吧,新人主播,那個神顏ai翻跳《卿》的……”彈幕發送,“@程不遇不要蔥姜蒜,就是這個名字。”
“他?”
李浮生看見這幾個字就覺得胃疼,他條件反射地冷笑了一聲。
作為這幾天的最大競爭對手,他幾乎快把程不遇的履歷背下來了。
“他啊,星傳校內老破小宿舍都要跟人合租,直播吃泡面麻辣燙的。”李浮生的口吻淡淡的,透著某種輕蔑,“多半是假的吧。”
*
隔天,鯨魚平臺給程不遇發送了具體的信息。
和他之前了解的差不多,今年的娛樂圈破壁計劃將通過鯨魚直播的半年度會議發布,屆時會請來無數明星助陣,這個項目相關的十幾家傳媒公司代表人也都將會出席,并讓他們進行現場簽約。
程不遇唯一需要做的準備,是到時候需要他表演一場節目。
他沒有節目的自主選擇權,鯨魚直播平臺綜合各方面數據考慮,限定他表演《卿》的翻跳。
然而,這個任務對他而言卻有兩個問題。
第一,是他已經翻跳過一次,ai復刻的人設已經打上了,再表演一次,觀眾多少也都會覺得膩味,對于平臺來說,是最穩妥的引流方式,對他他本人的發展來說,并不是個好事。
第二件事,則是音源的問題。
有一個公司人員特意給他打了電話聯系:“是這樣的,因為《卿》背景音源的特殊性,它的現場表演版本的伴奏,都是需要顧如琢本人授權的,顧如琢非常愛惜羽毛,這首歌的授權一般不會輕易給出,之前某個節目里給出翻唱授權已經是他做過的最大讓步了,這次是翻跳加上全音源,恐怕會有些困難。”
程不遇想了想:“知道了。如果不行的話,就用現場伴奏吧。”
“好的,不過我們也會為你爭取一下。”秘書助理柔聲說。
電話掛斷了。
石亭在另一邊問:“怎么說?”@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他說不能跳《卿》的話,就用現場伴奏。”秘書助理說道,“不過這首歌大家也都知道,顧如琢的原版伴奏是點睛之筆,現場演奏的話,效果要差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