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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上次的門診,值班醫生正好是上次的那一位,明顯對他的顏值印象深刻:“哦哦,是你,上次的傷還有什么不舒服嗎?”
程不遇說:“好像有點發炎。”
醫生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表情也隨之嚴肅起來:“怎么弄成這樣的?你是每天在用砂紙磨傷口?”
程不遇自知理虧,聲音雖然仍然冷冷清清的,但稍微小了一點:“跳舞跳得。”
“還在發燒呢吧?”醫生很熟練地說,“著涼還感染,給你開三天消炎針,每天過來掛。”
程不遇想了想:“可以不打針嗎?我的學校離這邊有點遠。”
醫生瞥他一眼,更嚴肅了:“小朋友,這不是圖個方便的事情,是你傷在膝蓋這個地方,傷口又磨得這么深,感染了下一步你知道是什么嗎?不要把自己弄到需要清創的程度,早點掛完水早點好,這才是真省事。”
程不遇垂下漂亮的眼睫,小聲說:“好。”
醫生給他開了單子,程不遇起身拿去輸液區,安靜坐下來。旁邊的人望見他臉色緋紅,不由得擔心地問一句:“你沒事嗎?”
“沒事。”程不遇頭腦還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發燒,他掏出口罩戴上了,對那人笑了笑,“一點小感冒。”
微涼的藥液輸入血管,程不遇把自己縮起來,歪頭靠在低矮的椅背上,打開了手機。
他發送給技術部的短信還沒有被顯示已讀。
他發的幾個視頻的數據仍然在緩慢增長著,彈幕數量和評論數量都在持續上升,但點擊量似乎靜止了,爬升速度極其緩慢。
群里有人問他:“小程小程,今晚開播嗎?”
程不遇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到有些滾燙,打字回復:“看情況,到時候會提前通知大家的。”
“好耶!!希望能看到直播!好幾天沒見到你了,好想你!”
“是的是的,這兩天我已經把視頻n刷了,昨晚深夜直播又沒趕上,唉。”
……
與此同時,程不遇清了一下私信和消息。鯨魚直播up大群里,有十幾個人向他發來了好友申請,程不遇看了一下,都不認識,而且大多都是游戲區的。大約因為自己是新人,所以這些人習慣性地擴充了一下列表。
他都通過了。
輸液部在一樓,外面很吵,隱約可以看見又有人群圍在了一起。
身邊有人議論:“又是媒體?”
“對,還是來堵顧如琢的。”
“也是不容易,這些媒體天天來,也沒見到真堵到顧如琢真人嘛,雖然有保安維持秩序,也沒影響到咱們什么嗎,那些媒體一通瞎忙活,真能拍到什么?”
“是顧如琢爆了新的緋聞出來,加上顧如琢的師父說是也在這里住院,他們當然要堵了。不過傳說也有可能在其他家醫院,顧如琢到底在不在這里還未可知。”
“緋聞,就是那個新拍了電視劇的小花?”
“是的,今天早上才出來的消息,現在已經傳遍了。”
“是真的在一起了嗎?那個人掏出手機看了看,點進熱搜之后一臉疑惑,“長得也就這樣吧,雖然漂亮,但是和顧如琢不太搭。”
…………
程不遇覺得有一點困。
或許是因為在發燒的原因,也因為這兩天體力消耗過度,抱著自己的書包盡力縮在椅子上閉上眼想要入睡。朦朧間一切聲音都遠去,外邊的喧鬧聲漸漸模糊。
最后將他喚醒的是手機的振動。
程不遇睜開眼,剛好望見手機的屏幕熄滅了下去,上面顯示著幾通紅色的未接電話。
這些未接電話都來自同一個號碼,程不遇看了看,覺得這號碼有一些眼熟,翻開通訊錄才發現這是昨天顧如琢帶他去吃宵夜前,打給他的那個手機號。
程不遇猶豫了一下,按了回撥鍵。
電話剛剛撥通,對面就接了起來,顧如琢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沙啞而冷淡,背景音中透著雨聲。
“你現在在醫院?”
程不遇看了看人來人往的門診部,“嗯”了一聲。
他不知道顧如琢怎么知道的,但他也懶得問。發燒的疲憊和纏綿的困意仍然將他包裹著,這一聲低而軟,聽起來帶著一些奶味兒,像是剛剛睡醒。
他打起精神,準備聽聽對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他,但是他等了一會兒,電話卻突然掛斷了,對面只剩下漫長的忙音。
*
“師哥,我剛讓人下去問了一下,程不遇是傷口感染,好像還有一點發燒,正在大廳里掛點滴。”
顧如琢靜靜地聽著,沒什么反應。
石亭掛掉電話,眉毛也跟著擰起來。“他又生病了?”
他們師兄弟幾個人都知道,程不遇的身體一直不算是太好,他剛到程家時白凈瘦弱,感覺一胳膊肘就能撂倒,輕輕一碰就折了。
“我說怎么回事呢?他兩天發了三個翻跳視頻,4個剪輯視頻,開了三場直播,這個頻率就是鐵人也受不了。”
另一邊工作人員也發來了程不遇的近況報表,石亭翻閱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對顧如琢說:“他現在應該在沖刺鯨魚平臺的破壁計劃,所以才這樣緊著趕著發布視頻。”
顧如琢表情沒什么變化,他說:“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