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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續的曖昧呻吟聲飄蕩在空氣中,從樓道隨風飄散而來。
蘇萌的身形一頓,她看了一眼石化在夾竹桃下的王榭文,瞪了披頭士男鬼一眼,聲音不自覺放小:“給你三秒鐘,放開——”
月破云出,銀輝灑下。
爆炸頭披頭士男鬼生前的本名已記不清,只記得本姓黃,大家都喊他一句黃生。
黃生見事態不妙,心里暗啐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學生在這種時候打野戰,不知道擾民嗎?
不擾民擾到了他們這些孤魂野鬼,賠得了嗎?
好在,他很識時務,立馬狗腿的說:“先生……先生若是覺得不堪入耳,待我使點兒小計謀,讓他們這對野鴛鴦嚇得一個魂飛魄散,最好再也不敢再在野外行這等齷齪腌臜事?!?
蘇萌摸了摸光潔膩滑的下巴,輕輕的喊:“師兄——師兄——”
王榭文耳根微紅,想必是從小修行,沒碰觸過情事,初聞情事,便露出了羞澀的一面。
蘇萌內心那個樂啊,師兄怎么這么可愛啊,好想……逗弄一番。
不過……還是算了,萬一開個玩笑弄生氣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這根大腿還是要抱住,而且要抱好,蘇萌內心的調皮屬性上來,但是理智勝過了感性。
蘇萌斜睨了黃生一眼,冷聲道:“不想去酆都排隊輪回也行,以后女生宿舍的三一四號你別去了。”
黃生內心苦,好似吃了黃連一般,他滿心苦澀的點了點頭。
女生宿舍三一四號沒有建立前正是他的埋骨之地,雖說宿舍樓建立前把他的骨頭揀出來,埋在了此刻的夾竹桃下,可他對那兒是有感情的……有了感情的地方,一天不去開演唱會,渾身筋骨就不舒暢。
他吐出一口郁氣,擦了擦臉頰上的血淚鼻涕,復又抬頭看了一眼蘇萌,把自己心底的那一點兒猶豫說了出來:“先生,三一四號宿舍的一個短發女生好像可以感應得到我們,可她從來不管我們,任由我們隨意進出。當初門上有符箓看護,我等小鬼入不得里頭,有一日晚上忽耳聞里頭傳來吵鬧聲,那短發女生做主揭掉了門上的符箓,我等才可以順利自由進出?!?
他看了一眼沒有展露表情的少女柔美的面頰,掂量再三才開口:“我懷疑……那短發女生也是……”
“你是說,她同樣是修道之人?”蘇萌直接干脆的問了出來。
黃生點了點頭,看見少女露出深思的表情。
崔舒云,崔舒月……她的爪子摸了摸下巴,事情好像變得有趣了。
清河崔氏?——蘇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自末法時代,靈氣枯竭,便沒有人習得更為高深的法術,而蘇萌修行時日漸短,自然看不出崔舒云是同道中人。
黃生正打算把他的小弟叫上,蘇萌想了想,先制止了他這行為,一人一鬼便一前一后的朝曖昧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
月光把他們交纏難舍難分的身影拉長,蘇萌惡趣味的把指頭放在唇部中間,示意黃生輕一點,這個舉動才做出來后,就忍俊不禁了。
黃生是個鬼,就算他怎么浪,怎么偷窺,都不會被這一對野鴛鴦發現。
但是,她就不一樣了。
還沒走到樓道底下,蘇萌就察覺不對勁了,怎么的,這柔媚入骨,放蕩不羈聲音的主人……竟然是個男孩子?
我的老天,今年是九八年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