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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宜寶腦袋一僵,慢半拍才反應過來指著自己頭的是什么東西,頓時脊背一冷,他本是個欺軟怕硬的性子,又是一輩子泡在富貴溫柔鄉的軟骨頭,哪里見過這等陣勢,這時確是止不住的雙股戰戰,但徐清畢竟是個弱女子,他料定徐清不敢真的開槍,所以他強自鎮定:“小賤人,你敢動我試試!”
二太太也跟著嚷嚷起來:“好你個忤逆長輩的小賤人,真該叫大哥和爹來看看你的真面目,看他們一手捧出來的好孫女是個什么喪心病狂的樣子,這徐家是不是當真沒有規矩了,由得一個二個作死做活的。”
嘴里罵的厲害,卻是一步也不敢上前來。
徐清聽了這話心中一絲波瀾也無,只安靜的笑了,不帶一絲火氣的道:“二老爺二太太以為我這槍當真不敢開么?你們都罵我小賤人了,我還有什么不敢的!”
二老爺怒道:“你不是小賤人是什么,跟你娘一樣賤,我就不信你難道真的敢殺人了。”
二太太也跟著虛張聲勢:“你莫要以為張家會娶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犯。”
徐清左手直接利落的拉開了保險,用力指著二老爺的頭,右手食指扣下了扳機:“你們信不信,我今天就算把你們兩個都殺了,張副帥照樣能娶我進門,不然你們認為我為什么會有這把槍,副帥送這玩意兒的時候就對我說了,以后誰要是敢欺負我,就讓我一槍崩了他!”
其實徐清這完全是狐假虎威,這把勃朗寧自動手槍是她在督軍府的時候,看著張岳寧的配槍好奇,纏著他要他給自己看看的,經歷了這次的流血事件,她痛定思痛,覺得這是一個槍桿子決定一切的時代,所以她要想好好活下來,無論如何一定要學會用槍,正所謂有槍在手,心中不慌。張岳寧倒是不吝嗇,大概是看出她的想法了,就拿出跟他的那把配槍樣式差不多的另一把同款手槍,只是槍身要小巧玲瓏一些,兩把槍擺在一起倒像是一對。張岳寧解釋說這是德國軍校時期,他的教官臨別之際送他的畢業禮物,一對新研發的勃朗寧自動手槍,一雄一雌,雄的他一直用到現在,跟著他走過許多大大小小的戰役,雌的一直放在保險箱里,沒有開封過,如今徐清想要用槍,他就想起來這把小的剛好適合她,因她不會開槍,現在又有傷在身有不便學習,他就把子彈全部卸掉了,只留空槍給她賞玩,還承諾等她正式嫁過去再教她使用。后來這槍就一直被她隨身帶著,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可以嚇唬嚇唬這些盡欺負她們娘倆的惡人。
果不其然,二老爺發現她拉保險,扣扳機是要來真的了,一張潮紅浮腫的臉頓時血色褪盡,一副快站不穩要昏過去的樣子:“許秀珠,你女兒瘋了要殺人了,快讓她把槍放下。”
徐清一只手緊緊握著二姨太的手,冷靜的道:“晚了,你求我娘也沒用,不想死的,馬上跪下來給我娘磕三個響頭,否則別怪我手滑,送你到地底下去見閻王!”
眼看二老爺已經六神無主,骨頭軟的撐不住了,徐清提起右腳用力一腳踢過去:“給我磕!”二老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心底防線全面崩潰,哇哇哭叫著就磕下去了。一旁的大太太和二太太已經嚇得完全說不出話來了,呆呆的看著這戲劇般一幕。
二姨太看到昔日她畏如蛇蝎的男人居然有如此狼狽的一面,漸漸從那些不堪黑暗的回憶里慢慢活過來,覺得往日自己的那些害怕真像是一場笑話,自己當初怎么會如此膽小,會怕這樣一個豬狗不如的男人。不禁有些心酸,阿清要不是為了護著她,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哪會跟一個男人動起槍來,又有些欣慰,還好阿清不像她那般那般軟弱,這大概也是因為自己太軟弱被逼成這樣的吧,這樣也好,用能耐欺負別人總比別人欺負自己好。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驚訝震怒的吼聲:“你們這是在做什么?”老太爺,大老爺,三姑姑依次從門外走進來,只是這一幕明顯讓老太爺受到很大震動,此刻他臉上的表情陰的快要下雨了。
二老爺聽見老太爺的聲音,終于如夢初醒,嗚嗚嗚的爬過去抱住他的小腿,就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指著徐清控訴她的罪行:“爹啊,你看你從哪里找回來的好孫女,她剛剛差點要了兒子的命啊,仗著有副帥撐腰就要謀殺親叔叔,您要為我做主啊,這樣忤逆不孝喪心病狂的徐家女兒一定要請出家法重重處置……”
徐清握著槍在一旁冷冷的看著這荒誕可笑的一幕,她在掏出手槍之前就早已料到,但是她并不怕,徐老太爺這樣一個以家族大局為重的人,怎么會在她出嫁前處罰她,尤其是在張岳寧明著護著她情況下,他根本不會為了這樣一個對家族毫無用處的廢物得罪當權的孫女婿,哪怕這個廢物是他的親生兒子。
所以,老太爺在明知事實的情況沒有馬上請出家法,只是忍住怒氣問徐清:“阿清,你二叔剛才所言是否為真,你真想謀殺自己的親叔叔?”
她一臉平靜的拆下了空子彈夾:“爺爺,阿清只不過跟二叔開個玩笑罷了,這是副帥見我好奇送我把玩的,還說是進口的新式手槍,國內目前還沒出現過,阿清就想讓二叔也開開眼界,您看,這槍本來就是空的,又何來謀殺親叔叔一說?不過阿清沒想到二叔如此膽小,居然被一把空槍嚇成這樣,這倒是阿清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