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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徐清坐著火車往南邊飛馳而去,徐老太爺已經急得火燒眉毛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兩人這么快已經坐火車溜走了。徐家在益州的勢力還是很強的,跟黑幫地痞都有暗中往來,托了熟人暗中尋找,把益州城里里外外都翻遍了,連個人影也沒撈著,也算徐清她們運氣好跑得快,不然躲在城里明顯是等著被抓的。最后老太爺不得不判斷兩人是不是坐火車或者坐船跑了,益州是交通要道,四通八達,要是出城了可就天南地北,更找不著人了。
著急上火的老太爺不得不求助于張岳寧,他手里有軍隊,找人肯定更方便,而且時間拖得越久越找不著。如今已經顧不著會惹怒這尊煞神了,徐家的小姐們都是有數的,找不到徐清,總不能一個月以后交不出人也不能拿二小姐三小姐充數吧,益州的名門淑媛可都是認得這二位小姐的。
老太爺上門的時候張岳寧已經休息了,因為前幾天受了嚴重的槍傷還緩過來,又不注意休息拼命工作,今天竟然還到處亂跑,從徐家壽宴回來他的傷口有些裂開了,被憤怒的醫生強行勒令躺下休息。
張岳寧今天心情有些不錯,在徐家的時候聽老太爺提起大小姐的閨名叫阿清,他就隱隱猜到自己的未婚妻就是教堂里遇到的那個莽撞的女孩子,畢竟教堂附近就是徐家的別院,她又叫徐清,他覺得這不是巧合。出乎意料的,如果自己的新娘子會是她的話,他竟生不出一點不耐煩,反而心底微微有點淡淡的喜悅止也止不住,于是他帶著好心情早早的就上床了,活了二十四年他頭一次對自己的婚姻有莫名興奮的期待。
聽到徐老太爺這么晚了還上門的消息,他有些訝異,畢竟徐家今天滿城找人的消息他也有所耳聞,只不過事不關己,他并未多加注意。被李副官從睡夢中叫醒的時候,他的好心情并沒有被打斷,只是猜測徐家大晚上來肯定是有什么求自己的,而且八九不離十就是跟今天壽宴上跑了那人有關。
張岳寧在客廳接待了老太爺,老太爺臉色很不好,雖然覺得十分荒唐,但還是很快言簡意賅的講明了來意,要張副帥幫忙找跑掉的大小姐,他的未婚妻還有岳母。講完后,他見張岳寧面無表情,一言不發,不禁心頭有些打鼓,生怕這位煞神干出點什么可怕的事情,畢竟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跟徐家結親,他都是個男人,老婆跑了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受,更可怕的是老婆竟然跟岳母一起跑了,這要是傳出去張三公子的面子肯定會丟到爪哇國了。雖然很難堪,但是徐老太爺也是無計可施了,不然說什么也不會找上張岳寧,畢竟家丑不可外揚。
張岳寧半天才緩緩開口道:“大小姐為什么要跑呢?老爺子可知道是為何?難道是我張某人有什么配不得大小姐的地方?”這語氣怎么聽怎么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這問話可誅心了,張三公子配不得徐家大小姐,張岳寧什么女子配不得,憑他的身份地位恐怕是配公主都配得的,徐清要跑的原因老太爺也隱隱能猜到,只怕跟兩家的舊怨有關,還有這位副帥兇名在外,又常年不近女色的關系吧。只是任何一條老太爺不好回答,只得避重就輕的道:“阿清是最近才回家的,自小不在我身邊,我也不懂她是怎么想的,她對副帥不了解,只怕是聽了下人亂嚼舌頭,心里對婚事有了抵觸之心,心里一慌這才……”說到最后,他也感覺自己的辯解太無力,訕訕停了下去。
張岳寧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光潔的大理石桌面,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語氣聽不出喜怒的沉吟道:“這個忙我幫了,先把人找回來再說吧,如果大小姐還是無意與我,我張岳寧也斷斷干不出強娶的事情!”
出了這樣的事情,又求著人家,這婚事肯定黃了,哎,徐老太爺心里又憤怒又尷尬,憤怒是對著許秀珠,尷尬是對著張岳寧,一把年紀了還要低聲下氣求人家,他覺得自己一世英名盡毀了,里子面子今兒丟了個干干凈凈。
張岳寧又道:“有大小姐的照片嗎?沒有就畫個人像吧,我好找人?!?
照片肯定沒有的,徐清才回來幾天,所幸老爺子家教良好,是個小有名氣的丹青圣手,刷刷幾筆,就畫出了兩人的肖像,還頗具神韻。
張岳寧接過畫像,仔細一看,心情頓時墜入谷底,果然是她,這張在夢里出現過無數次的清秀小臉。他已經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五味陳雜的心情,這個只見了一面已然牽動自己心緒的女孩子竟然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但是她居然不愿嫁我。她不愿嫁我,這個想法一上來,張岳寧心里酸澀無比,難受比身上的傷口還要無法忍受。
徐老太爺心里忐忑異常,瞧著張岳寧黑青的臉色,小心翼翼開口道:“阿清年紀小不懂事,等把她找回來讓她親自跟副帥道歉,此事還要多煩勞副帥,派人去找,她們如今肯定出了益州城了,不然徐家也不會找不到……”
話還未說完,張岳寧已經冷冷打斷:“不必,既然是本帥的未婚妻,自然親自由我去找!”不管跑到天南地北,他也要把她找回來。